城一十七座,大邑四十二处,村落三百余。
据玉衡楼最新估算,人口约四十七万八千余口,田亩一百二十余万顷。
矿藏方面,武安以西太行山麓有铁矿三处、煤矿五处,邯郸故地有铜矿一处,皆已标注。”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在舆图上轻点,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却透着一股刀锋般的利落:“原有秦吏名单及背景,已附于册后。
其中,原赵地旧族出身的县丞、啬夫一十三人,地方豪强出身的亭长、里正四十七人,余者皆秦廷派驻之吏,或可一用。”
赵诚垂目,目光在那舆图上扫过。
他看得很快。每一笔每一划都落入眼底,仅仅一遍,他便抬起了头。
“西连太行这一段,”
赵诚的手指落在舆图西侧,那里是一片被朱笔勾勒得略显粗糙的山脉轮廓,“矿藏标注了,但驰道未通。
太行山麓有三条古栈道,年久失修,需勘察铺设驰轨。
若驰道不通,铁矿运不出来,墨阁的工坊便是无米之炊。”
断玉眸光微动,取出一支细小的炭笔,在舆图边缘飞快记下。
“南临漳水,”赵诚的手指又移向南侧,“水患标注了,但水力磨坊的选址还没有。
墨阁的蒸汽机耗煤,但水力不耗。
漳水沿岸有三处落差极大的峡口,最适合建水力工坊,此事司空需即刻派人勘察。”
相里勤起身一礼:“是。”
“东接巨鹿,”赵诚的目光变得冷峻,“这一带是原赵地旧族最集中的区域,观望者众。
观望什么?
他们还敢观望?”
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赵诚直起身,深衣的大袖在案面上拂过,带起一阵微风。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血衣军诸将身上,声音淡漠:“地方豪强,原赵地旧族,观望者。
这些人,不必与他们讲道理。
新政落地,顺者昌,逆者亡。”
他看向都仁:“血衣军现有火铳多少?”
都仁上前一步,甲叶铿锵:“回君上,墨阁昨日交付第一批,共三千杆,已配发至亲卫营。
后续每日可产五百杆,半月内可配齐万人。”
“好,”赵诚点头,“从今日起,血衣军十人一队,每队配火铳,巡境三百里。
遇有不服新政者,阴奉阳违者,聚众滋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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