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必报我,就地格杀。
尸体悬于县城城门,以儆效尤。
若遇江湖高手、原赵地死士,血衣楼会配合清理。”
影月从兜帽下抬起眼,那双眸子漆黑如墨,没有半分波澜,只轻轻颔首,算是应下。
云霄坐在客席,闻言微微抬眸,清冷的目光在赵诚脸上停留了一瞬。
在武安的许久时间里,她已明白世事不能以表面定善恶,赵诚此举,乃是为后面万世开太平,为万民谋生路,必须铁血一些。
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阴阳镜,没有言语。
“接下来,”赵诚将舆图推到一旁,取过一份墨阁新纸写就的文书,“侯府新制。
我不拘泥于家丞、门大夫的旧称,按实职设官。”
他的声音在厅内回荡,清晰而冷硬:
“侯府长史,总揽政务,断玉。
总领侯国诸吏,兼管玉衡楼情报汇总,相当于侯国宰相。”
断玉起身,深深一揖,月白色的深衣在灯光下如流霜倾泻。
她垂首时,一缕青丝从耳畔滑落,遮住了那双丹凤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彩。
似乎回忆起当初刚刚俘获至秦国,被赐予赵诚之时,毅然决然选择投身到赵诚手下那一天。
那一天,他就知道,跟着这个人,她的一身才学,可以大展身手。
“墨阁令,统管工业、制造、研发,禽滑厘。
墨阁为侯国官署,不受咸阳将作少府辖制,冶铁、铸器、造机关,皆听侯令。”
禽滑厘拱手,并无太大波澜,因为之前也差不多是这样。
“血衣楼令,情报、暗杀、内部监察,影月。”
影月行礼应下。
“武安令,武安城市政,扶苏留任。”
厅门处,扶苏身着常服,躬身领命。
这位武安城守,愈发沉稳干练。
“侯府司马,封地内治安、城防,都仁。”
都仁单膝跪地,甲叶砸地,发出沉闷的巨响:“末将誓死效忠君上!”
“侯府司农,田亩、赋税、粮仓,冯全。”
一名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从武将队列中走出,他是最早跟随赵诚的亲卫之一,曾是个小卒,如今掌管着四十七万人的饭碗。
他跪地时,膝盖砸得青砖微响:“全,必不使君上治下有一人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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