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後退两步,静静审视着这幅新作。
这不再仅仅是一张人物画像,更像是一份由线条与明暗构成的、指向某种内在异常的体徵示意图。
他将这幅新画与旁边魁罗、章维新的画像并列。
三者并置,差异依旧醒目,但有些东西却越发清晰起来。
皮肤、末梢、黏膜、循环的微末之处……孪妖的长期盘踞,仿佛一个贪婪而精巧的窃居者,总会在房屋的边角缝隙,留下它存在的磨损痕迹。
林灿拿起一支较硬的铅笔,在画板空白的边缘,以清晰而节制的小字,写下几行观察劄记:
「共性渐显,尤重於末梢与精微:皮表平滑异於常理,耳廓单薄毫毛尽褪,指掌失润甲象虚浮,血络走向僵直失和。眼内浊点,颈侧晦影,皆为气血被夺、浊阴滞留之微征。」
「此诸般迹象,单一不足为凭,然若数项并现於一人之身,尤与其身份、年岁、宣称之康健相悖时,则需高度警觉,或为窃居者漫长啮噬所留之刻痕。」
「然样本仍寡,须广见异域之例,以辨其变、固其常。」
写下最後一个字,林灿放下笔,长长吁了一口气。
灯光下,画板上并排的局部图谱与旁边的文字清单,构成了他目前对「孪妖寄生体徵」的认知。
这份清单,比起在镇魔司地底与沈墨河讨论时的模糊感觉,已然清晰具体了许多。
但它依然充满疑似和可能,远非确凿证据,但方向已经锚定,路径已经显现。
「样本……还是需要更多样本,尤其是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寄生阶段、不同宿主背景的样本,来验证、修正、补充这份清单。」
林灿凝视着自己的成果,心中对幽泉大狱的样本库,升起了更强烈的渴望。
镇魔司特聘典案学士的身份,便是通往那些样本的钥匙。
只是此刻自己还在追索食人妖狐一案,等食人妖狐一案落下帷幕,或许就能抽出时间前往幽泉,将样本库彻底构建完成。
完成这第三幅画作之後,林灿就在家中休息,心神浸入到《圃园摄命杂经》之中,学习其中的知识。
反正下午也无事。
林灿准备学习一个白天,晚饭後再去报人俱乐部去看看。
然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午饭前,小书房里那部老式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灿接起,听筒里传来的竟是张嘉文沉稳而不失温和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