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又匆匆走开,这城市的脉搏并不会为一家店铺的停跳而稍有迟缓。
掌柜望着那封条,良久,才仿佛终於接受了现实,缓缓转过身,整了整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发皱的长衫,努力挺直了些脊背,走到林灿面前。
掌柜的对着林灿深深作了一揖,脸上挤出的笑容苦涩而勉强:
「林先生,让您见笑了。没想到您今日过来,正碰上这等不堪场面。小店……不,是『瑞丰昌记』旗下的这间铺面,从今日起,怕是无法再营业了。」
「之前承蒙您惠顾,定制玉牌,本是缘分,如今却……唉,实在抱歉,日後恐无法再为您效劳,也辜负了您对本店的信任。」
他的道歉依然保持着生意人最後的体面,尽管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颓唐。
林灿拱手还礼,语气平和:「掌柜的言重了。世事无常,非人力所能尽控。我今日原是顺路,想来看看有无合用的玉料,不想竟遇此变故。」
林灿顿了顿,问道,「不知东家是惹上了多大的麻烦,连这百年老号的根基都动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不瞒林先生,东家『瑞丰昌记』早年摊子铺得太大,当铺、绸缎、茶叶,海外贸易,金融投资都有涉足。」
「听说是海外时局不稳,在海外的投资蚀了本,资金周转不过来,欠了『大通银行』一大笔款子,拖了又拖,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
『最终,连这间祖上传下来、经营了近百年,算是招牌和体面所在的『韫玉阁』,连房子带货,全都填了进去,也还是不够。」
他摇了摇头,「银行那边催得紧,法院判下来,只好如此。只是可惜了这些老料、好工,还有这间铺子……」
这时,那两名年轻的夥计和那位老工匠已经慢慢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惶惑与焦急。
一个年纪稍轻的夥计忍不住开口:「掌柜的,铺子没了,我们……我们可怎麽办啊?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老工匠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石粉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旧工服的衣角,浑浊的眼睛望着掌柜,里面除了悲伤,更有对未来生计的深深忧虑。
掌柜的看向他们,脸上露出为难与不忍。
他管理这间店铺多年,与夥计、工匠早已不只是东夥关系,更有几分情谊在。
他沉吟了一下,道:「是我对不住大家。眼下这光景,我也自身难保,东家那边恐怕也顾不上我们了。」
他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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