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再咔嚓一声剪一刀。
菲利克斯的声音又出现了:「玛德琳·贝尔纳,酿造间的,管发酵,脾气不太好,叫她贝尔纳夫人,别叫名字。
上次有人叫她玛德琳,她拿发酵桶砸了那人的脚。」
雷古勒斯路过时侧了下头:「贝尔纳夫人。」
女巫擡起脸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然後低头继续干活,就这麽个态度。
拐过酿造工坊,一个戴草帽的年轻女巫蹲在灌溉渠旁边,拿魔杖对着水渠里漂浮的落叶念清理咒。
菲利克斯介绍:「克莱尔·福雷,去年新来的实习生,负责灌溉系统的日常清理。」
雷古勒斯路过时,她擡起头,草帽下露出一张还带着雀斑的年轻脸。
她看到巴鲁克眼睛亮了一下,嘴一张,想说点什麽,但又看到了旁边的菲利克斯,犹豫了一下,最後只说了句:「Bonjour,Monsieur.」
再往山坡上走,又碰到两三个人,菲利克斯一一介绍,雷古勒斯一一打过招呼。
这些法国雇员对布莱克家继承人来巡视这件事没什麽大反应,该干活干活,碰上了打个招呼,聊两句天气。
不恭敬也不随便,和英国纯血圈子里那套规矩完全两回事。
走到南坡中段,最老的那批藤区。
藤蔓比别处粗一倍不止,主干扭曲成老人手臂的形状,树皮粗糙发灰,裂纹深到能看见底下的木质层。
嫩枝从顶端伸出来,新绿的叶片在阳光下半透明,边缘的银色微光在这一片格外明显。
整排老藤远远看去在发亮,魔力在叶片流动时泛出冷调光泽,呼吸一样起伏。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探着脑袋往下看,八只眼珠子都不够用,螯肢挥舞,又慢又轻。
它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样,连空气里的魔力都透着一股子新鲜。
继续往山坡上走,在一段老藤和石墙交界的地方,雷古勒斯的余光捕捉到有一条藤蔓在动,极慢的卷曲,幅度小得要盯着看才能发现。
他停下脚步,一条很细的蛇从卷须间隙里探出了脑袋。
通体灰绿色,鳞片的纹路和葡萄藤的树皮几乎一样,大概巴掌长,魔杖粗细,脑袋扁扁的,舌头吐了一下,缩回去,又吐了一下。
黑色的眼珠在日光下缩成两条细缝,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把脑袋转向雷古勒斯的方向,舌头又吐了一下。
然後慢慢缩回藤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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