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之後把魔杖收进袖口,从腰包里摸出一小截碳笔,在石板地面记了几个要点,字迹潦草到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记录了菲利克斯·拉瓦尔从主屋出来走一圈的路线,从门口到南坡再折返,大概花了一小时四十分钟,和昨天一样。
还有那个在藤架之间干活的男雇员,戴着草帽,上午十点左右在修剪组那一带,十一点去了灌溉渠。
还有一个矮个子女巫蹲在藤蔓旁边拿着剪刀,动一下歇一阵,菲利克斯每次路过都会跟她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主屋二楼那扇朝南开着的窗户上。
透镜里看到的是一个少年的身影,坐在桌前,低着头,大概是在看书,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去,把他半边身子打亮。
吕克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孩子从早晨坐到现在,中间只站起来过两回,一回去倒水,一回在窗边站了站,又坐回去了,连厕所都没去。
十三岁。
吕克在心里嘟囔了一句,纯血家的继承人大老远跑到法国来,窝在庄园里一坐一整天,功课就这麽多?这年头做少爷也不容易。
他又盯了一阵,确认主屋附近没有多余的人手,没有武装巡逻,没有外来人员进出。
和老板过去几年陆陆续续掌握的庄园常态对得上,拉瓦尔一个人管安保,杜邦一个人管庄园,十几二十个雇员干活。
老板担心的对方有准备没有发生。
太阳往西偏了,吕克开始收工。
他先收起透镜,把石板用软皮裹好,塞进腰包,再扣好,然後从头到脚检查自己待过的位置。
苔藓被压塌了一片,岩石上的粉尘纹路因为胳膊肘蹭过偏了方向,膝盖压过的地面凹下去一块,汗水滴在土面上,好几滴。
他掏出魔杖,消踪咒。
苔藓的纤维重新撑起来,恢复到被压之前的蓬松状态,岩石表面的粉尘纹路被魔力牵引着归位,膝盖压痕被填平,汗渍蒸发乾净。
他做的有条不紊,一项一项来,做完之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痕迹都消乾净了,最後看了一眼庄园方向,收好所有东西。
趴着没动,啪,位置空了。
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把空气里最後一点魔力扰动抚平。
安静了一阵,大概一刻钟,离那块岩石大概三十米远,一个人影从空气里凝出来。
没有声响,没有空气被挤开的感觉,就是从什麽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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