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成了一个人站在那里。
女的,三十出头,深色旅行袍,料子不新不旧,颜色不深不浅,搁在人堆里,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头发束在脑後紮的紧,额角和鬓角没有碎发露出来。
脸不算好看,观骨宽了些,鼻子不高,眉毛很淡,五官凑在一起不算精致,也没什麽记忆点。
只是人站在那里,占据空间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站姿松垮,肩膀自然落着,两只手垂在袍子两侧,但仔细看,整个人的重心很稳,从头顶到尾骨到一侧脚跟,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眼睛不算大,但看东西的方式很直接,扫一眼地面,目光移开,再扫向远处,中间没有犹豫。
她往东南方向的卡西斯看了一眼,然後又从站在那里变成什麽都没有了。
和出现时一样安静,空气里连个涟漪都没留下,苔藓还是苔藓,阳光还是阳光。
东侧坡地,一棵老橄榄树长在防护边界大约六百米的位置,普罗旺斯的橄榄树能活几百年,这棵起码长了二百年。
树干粗的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铺开来,遮掉半亩地的阳光,枝条扭曲盘结,叶片背面泛着银灰。
树冠最密的那一层,有个走私商的侦察兵蹲在枝权之间,手里握着一把伸缩的黄铜单筒望远镜。
黑市上买的,桶身刻着几道粗糙的刻度线,镜片边缘有轻微色差。
他看到了拉瓦尔傍晚的第二轮走动,看到了雇员从南坡收工往主屋走,看到了西坡那边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藤架之间窜来窜去。
他在望远镜里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只大蜘蛛。
他在心里记下了拉瓦尔两次走动的间隔时间,记下了员工收工的路线。
没人绕过老藤区,也没人专门避开某个方向,要麽是没陷阱,要麽是陷阱在他们的日常路线之外,不管哪种,突入路线的选择空间都够大。
天黑下来,主屋的灯亮了,二楼窗户里的人影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後又坐回去了。
他收好工具,和吕克一样,仔细清理了待过的位置,枝权被踩过的痕迹,树皮被蹭出的划痕,周围树叶的朝向,逐一恢复。
幻影移形,啪,走了。
老橄榄树上恢复了安静,夜风穿过枝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十来分钟之後,树冠最高处的一团阴影里,一个男人的身形从中分离出来。
四十出头,精瘦,蹲在两根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