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净。
和刚才触发索命咒的诅咒同样的手法,不得不说,足够高明。
德拉克洛瓦跪下去了,膝盖砸在地上,双手还掐着自己的喉咙,脸上的红色开始变得暗紫。
眼睛从眼眶里往外凸,眼球表面的血管一根根清晰可见,他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地重复同一个音节。
然後身体往前栽倒,侧身摔在地上。
手指从喉咙上松开,腿蹬了两下,蹬直了,又蜷起来,窒息的抽搐还在继续。
一个体面人最後的体面在窒息中被剥落了。
雷古勒斯已经大致猜出他要说的人是谁了。
英国,女人,布莱克家的内部矛盾,以及那个刚说出口的音节。
但还要再验证一下。
雷古勒斯的身形在他面前闪现,蹲下来,左手按住德拉克洛瓦的脑袋扶正。
德拉克洛瓦的眼睛已经在往上翻了,眼白多过眼瞳,瞳孔边缘涣散。
但他看到了这个少年那双灰色的眼睛正从上往下看着他,里面什麽都没有。
就是这种什麽都没有,比头顶那片火幕还让他难受。
他做了二十年的体面人,他输了,但不甘心。
从卡西斯酒馆到这片废墟,从红酒橄榄到火幕断肢,他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安排里,到最後连自己输给了什麽都不知道。
残存的力气聚在眼皮上,他把眼睛撑开,瞳孔对准雷古勒斯的视线。
眼眶还在抖,但目光已经定住了。
这一刻,他只想维持住最後的体面。
雷古勒斯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没什麽波澜。
摄神取念,意志沉入对方的记忆,在成型的画面之间快速穿行。
卡西斯港口,二楼包间,逆光的窗户,桌上的红酒和橄榄。
一个黑头发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里,记忆里的口音是标准的英格兰南部上层腔调。
那张脸逐渐清晰,高颧骨,浓黑的眉毛,灰眼睛,瞳孔大得比例失调。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在德拉克洛瓦的记忆里看着雷古勒斯的方向,直直地看着。
就是看着翻看这段记忆的人,她种下这段记忆的时候就知道。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被阴影遮住,嘴角往上牵了一点,幅度很小,眼角没有跟着动。
她在笑,但笑容是冷的,带着一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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