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态度依旧得体,语气不显强硬:「我是布莱克家在法国产业的直接负责人,今晚的事从头到尾由我处理。」
他看着伊莎贝尔,嘴角带起一丝轻笑:「如果您希望和奥赖恩·布莱克先生直接对话,当然可以安排,但那需要换个时间,换个场合。」
伊莎贝尔的眼神闪了一下,听出了雷古勒斯话里的意思。
在这里和他谈,怎麽都好说,如果把事情往上捅,换成和奥赖恩·布莱克在正式场合对话,那性质就变成了布莱克家和法国魔法部之间的事。
她来之前自然也翻过布莱克家的卷宗,加斯东看到的那些,她也全都看到了,但卷宗里没标注这个。
从西坡战场上和加斯东对峙的第一刻起,这个少年就没让过半步。
加斯东要查魔杖,他搬出国际协定,加斯东带人包围,他身後站出七个人,加斯东要合理解释,他把责任推回给入侵者。
从头到尾,既不示弱,也没失控,每一个回应都刚好卡在对方不得不接受的线上。
现在坐在谈判桌上也一样,她的开场白还没铺完,就被他截住了,叫大人的提议被他不软不硬地打回来。
她的这套外交套路不算高明,但也足够适用,大多数场合这套流程走完,对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从开场到现在,她的话全被挡回来了。
战斗能力远超同龄人,卷宗里只写了这一句,但眼下这些和战斗能力无关,这个少年的心智成熟度同样远超同龄人。
她和加斯东之间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然後转回来看着雷古勒斯,决定不再用那些常规套路了。
语气自然,声调柔和:「布莱克先生对今晚的事件有什麽样的定性?」
雷古勒斯端起咖啡杯,向前举了举:「法国本地的走私商袭击了布莱克家的庄园,就这麽简单。」
伊莎贝尔点了一下头,这个定性对法国方面来说是最好的版本,本地治安事件和英国无关,和国际政治无关。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敲了两下,刚才那个负责现场勘探的傲罗推门进来。
三十出头,棕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没摘下来。
他快步走到加斯东身边,微微弯腰,凑近耳边,小声说:「加斯东先生,关於索命咒施咒者的进一步检测结果,我们在那三个施咒者身上发现了触发式诅咒的残留,同一种结构,预埋型的,初步判断,诅咒在受术者身上至少停留三天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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