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翻过山脊,照进主卧二楼的窗户里。
雷古勒斯从窗边转过身:「杜邦先生,上午让所有人休整,昨晚受伤的人照顾好,需要去圣米歇尔的不用等。
下午在主屋前的广场安排个聚餐,全员参加,今天不干活。」
杜邦点了下头,络腮胡里的嘴角往上拉了拉:「酒窖里的年份酒要开吗?」
「开几瓶好的。」
杜邦从袍子口袋里掏出记事本,拿魔杖在上面点了两下:「那就1964年的那批,够喝,不贵。」
说完看了眼雷古勒斯,见他没有别的安排,转身往外走。
雷古勒斯看向菲利克斯:「拉瓦尔先生,你去跟魔法部那边对接。
他们说过上午之前出报告草案,你去拿回来看一眼,该签的签了,俘虏移交的手续也盯一下。」
「明白。」菲利克斯点头,也出去了。
杜邦没走远,在走廊拐角的一扇窗户前停下来,靠着窗框。
菲利克斯从起居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经过拐角时看到了杜邦。
杜邦迎上来,目光直勾勾盯着菲利克斯,直接问:「之前的少爷,你出去办事那段——是你吧?」
菲利克斯径直往前走,经过杜邦身边时歪了下头,耸了耸肩,什麽都没说。
杜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嘟囔了一句:「évidemment。」
起居室里空了,雷古勒斯在窗边又站了会儿。
巴鲁克在他肩膀上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八条腿蜷在胸前,他伸手在它肚皮上挠了两下,然後对着空屋子开口:「聊聊?」
空气轻轻晃了一下,泛起一片涟漪,一个人从中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女巫,中等身材,深棕色短发,遮到耳际,发梢有几缕灰白。
圆脸,皮肤保养得不错,眼角有细纹,嘴唇天然微微上翘,看起来随时都在笑,像一个会在街角杂货铺里跟店主聊半小时天气的普通女巫。
她站在雷古勒斯身後几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
雷古勒斯转过身,点了下头:「怎麽称呼?」
「弗朗西斯·惠特莫尔,少爷,」她的声音比雷古勒斯预想的要软,伦敦南郊的口音,元音拖的有点长:「叫我弗兰就行。」
雷古勒斯伸手比了下:「请坐,弗兰。」
她在伊莎贝尔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坐姿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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