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亮起了灯,一共四盏,铸铁灯柱立在广场四角,顶端各罩着一盏魔法灯,光线从磨砂玻璃里透出来,把整片地面照得温润柔和。
杜邦正指挥几个雇员把长桌拆了搬回工坊,杯碗盘碟摞在木托盘上,刀叉碰着瓷盘叮叮当当。
让-皮埃尔扛着两把摺叠椅从广场边缘走过,草帽挂在脖子後面,嘴里哼着走了调的法国小曲。
克莱尔蹲在橄榄树下捡下午捆她用的蛛丝碎片,捡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後塞进袍子口袋里。
雷古勒斯站在二楼窗台边,胳膊搭在窗框上,看着下面。
巴鲁克吃了一大顿龙肉,这会儿犯困了,八条腿软塌塌的挂在窗框边缘,蛛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
每次快磕到窗框,又猛地擡起来,螯肢偶尔开合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哢哒,跟说梦话似的。
他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回肩膀,巴鲁克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不动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山脊的轮廓从灰变成黑,西边最後一点余晖也消退了。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楼下收回来,落在远处。
从看到索命咒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把他逼到一个位置上,让他面对一个选择。
这件事的逻辑不复杂,伏地魔没道理突然想弄死他,一个接受了黑暗启迪的纯血继承人,在阵营里放着是资产,弄死了是损失。
贝拉倒是恨他,但贝拉不敢,没有伏地魔点头,她再恨也只能憋着。
就算她真动手也没用,不是伏地魔亲自出手的话,想弄死他还真不容易。
凤凰尾羽能把他送到邓布利多身边,勒梅给的金属球能直接拽进他家,星空鸢能在瞬间把他带离战场,哪一样都够他脱身。
就算伏地魔哪天真疯了要亲自来,他应该也能跑,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有危险。
所以那三发索命咒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看他在该杀人的时候怎麽选,杀还是不杀。
杀人是伏地魔的逻辑,黑暗启迪是伏地魔的手段。
如果黑暗启迪在他身上紮了根,腐蚀进了灵魂,那面对致命威胁时,他应该毫不犹豫地下死手,伏地魔要的就是这个确认。
但他没杀人,死的那个是贝拉自己预埋的诅咒触发的索命咒打的,跟他没关系,死因乾乾净净地搁在贝拉头上。
贝拉的差事办砸了,回去估计不太好交差。
他想起圣诞晚宴上那个尖叫着放索命咒的疯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