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苏格兰高地终於有了点春天的意思。
草地绿得发亮,黑湖上刮起了暖风,下午的阳光把湖面照的发亮。
几只巨型乌贼浮到水面上晒太阳,触手懒洋洋地摊开,偶尔拍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被风吹散。
小巫师们换了更薄的袍子,三三两两地坐在城堡外面的草坪上,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人什麽都不干就躺着。
魁地奇球场从早到晚都有人,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争球场使用权,两个队长站在场地中间互相拿扫帚比划,旁边围了一群看热闹的。
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在草坪上铺了毯子,上面摆满了从厨房里带出来的食物,斯莱特林的人大多待在公共休息室里。
外面的局势和城堡里的笑声之间隔着一道墙。
食死徒在英格兰北部又搞了两起事件,《预言家日报》连着报了三天,措辞从严重关注变成了正在调查,再变成了请巫师注意安全。
魔法部的人事变动愈发频繁,摄魂怪的巡逻范围持续扩大,但这些小巫师们都不关心。
他们更关心期末考试还有几周,魁地奇下一场谁对谁,蜂蜜公爵新出的滋滋蜜蜂糖到底有没有上一种甜。
邓布利多上周在晚餐时出现过一次,坐在教授席正中间,饭没吃几口,和麦格教授说了几句话,站起来就走了,行色匆匆的,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朝雷古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雷古勒斯端着南瓜汁杯子示意了一下,老头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後面弯了弯,除此外俩人之间没有更多交流。
第二天校长的椅子又空了。
雷古勒斯回到霍格沃茨一周多了,日子很普通,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在公共休息室坐着,正常去图书馆。
日子过得很安静,安静到有点懒,他发现自己提不起劲。
从变成杰洛特走出霍格沃茨校门那一刻起,他一直在动。
跟着邓布利多跑遍了英格兰北部和苏格兰边界的荒原,在猪头酒吧和阿不福思互怼,在斯基普顿城堡外炸墙,在达勒姆海崖上看伏地魔屠村後留下的废墟。
然後是法国,和走私团夥交手,放火烧天,跟法国魔法部谈判,在巴黎左岸的小咖啡馆里看着堂姐隆起的肚子。
那一个多月,每一件事都在他的选择之内,但节奏不属於他。
邓布利多的行动路线一直在变,他得跟,伏地魔的观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得接,走私团夥来了,他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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