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姿态松散,语气略带调侃:「您这几个月又跑了多少地方?拉了几个人入夥?」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着他,语气温和,说不上失望,但也没什麽惊喜:「跑了不少地方了,见了一些老朋友老同事,退休的前傲罗,隐居的学者,几个跟魔法部若即若离的独行巫师,南边跑了几家,北边的沿海也去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掰着掰着手就伸到蟑螂堆里了:「答应的少,观望的多,直接拒绝的更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老头的声音里带着理解:「能放下一切来打一场还没开始的战争的人,本来就不多。」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了,几十年前格林德沃崛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去说服的。
历史在重复自己,而他还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不是不想对抗,」他又拿了一颗蟑螂堆,搁两根手指夹着,看它在指尖挣紮,然後扔进嘴里:「对抗的方式不一定都是拿起魔杖上战场,有些人的方式是守住自己家的门,有些人是在魔法部里多说两句话,或者是把自己的孩子教好,这些都算。」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那答应的那几个呢?」
「几个老夥计,性情中人,一听说情况就答应了,还有一个退休的魔药师,住在苏格兰北部海岸,答应帮忙盯着那边的动向,」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点光:「不多,但够了,种子撒下去,不一定都发芽,但总有几颗会长出来。」
雷古勒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太甜了,甜得喉咙发紧,把茶杯搁回碟子里,往前推了推。
邓布利多在桌後看得好笑,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後从喉咙里发出嘶哈的声音,满脸享受。
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後面眨了眨,竟有股莫名的优越感。
雷古勒斯有点无语。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把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用袍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蓝眼睛看着雷古勒斯,语气换了一点点。
「你在普罗旺斯庄园的那一晚,法国魔法部的报告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结论,但具体的过程我听说了。」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毛。
老头没解释听说的渠道,他也没问,正如他所想,老头一直在关注他,没什麽意外的。
老头继续说:「四十多个人,一个十三岁的小巫师正面迎战,最後在头顶放了一片蓝白色的火。」
他的语气有点莫名:「那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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