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挤出一个笑:「谢谢,新闻呢?」
「面料是义大利的?」
「对——不对!你别岔开话题,」卡夫把手掌往桌上一拍:「我从接到你的信就开始琢磨,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突然写信给我,一个词都不肯多说,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麽过的?」
雷古勒斯颇感兴趣地挑了下眉:「怎麽过的?」
「睡不着觉!」卡夫的声音猛地拔高,旁边桌上一个正在舔冰激淩的小女孩转过头来用看怪叔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了。
丽塔在旁边端着速记笔,目光在卡夫和雷古勒斯之间跳来跳去,最後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从坐下到现在,她一直在观察,这个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跟她见过的所有同龄小巫师都不一样,和她跟卡夫跑过的那些采访对象也不一样。
那些接受采访的人,要麽急着往外倒东西,要麽紧张得说不出话,而眼前这个,明明是他主动约的采访,急得上蹿下跳的反而是卡夫。
卡夫把身子往後一靠,两只手交叉在胸前,花里胡哨的马甲在遮阳棚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看了雷古勒斯片刻,忽然换了个语气,嘴角往旁边一歪:「布莱克先生,你知道我被压过多少稿子吗?」
雷古勒斯擡起眼。
「上次圣诞晚宴的事,我写好了稿子,配了照片,送上去,被上头压了,理由是不利於魔法界团结,」卡夫的语气里带着积压已久的不爽:「我做了十几年新闻,哪条该报哪条不该报我心里有数,但有些事情不该被压。」
「所以我来了,你写信,我赴约,」他看着雷古勒斯,眼里的焦躁被压下去了一些:「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雷古勒斯把最後一口冰激淩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卡夫。
叫他来,因为《预言家日报》是英国魔法界覆盖面最广的纸媒。
而约在对角巷,因为暑假刚开始这几天,对角巷是全英国巫师密度最高的地方。
事情要做就大张旗鼓地做,参宿六要的不只是结果砸下来,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到结果是怎麽砸下来的。
灭掉罗尔家,契约只是个形式,真正做事的是他和布莱克家的力量。
但这件事被多少人看到,被多少人记住,被多少人在事後反覆提起,这些才是喂养灵魂的东西。
经历,选择,对外的影响,尼可·勒梅说的循环,看得越清,锚得越稳,锚得越稳,吃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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