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极低的嗡鸣,在魔力核心附近轻轻响着。
雷古勒斯握着它,慢慢转了一下手腕。
这东西当然有门槛,认血脉,但光有血脉不够,小天狼星要是拿起它,它不会反抗,但也不会给任何回应,就是一根很贵很丑很重的死木头。
它真正有反应的对象,得是跟黑暗相处过,接受过黑暗,在黑暗里呆过并且没有被吞掉的人。
他刚好就是。
他身体里积攒的黑暗本就不低,魔力和这根魔杖在共振,不需要谁去适应谁。
雷古勒斯把魔杖在手里掂了掂,挺压手。
他擡头看着奥赖恩,嘴角一挑,眼里闪过笑意:「家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吗?」
奥赖恩斜了他一眼:「有,但现在不给你。」
「行,」雷古勒斯点了下头,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那下次再给我。」
奥赖恩把空匣子合上,收进书架深处,头也不回,懒得搭理。
雷古勒斯耸了下肩,把黑魔杖稳稳别在腰後,又拍了拍袍子内侧放日常魔杖的位置。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两根魔杖的男人了。
奥赖恩转过身,看到儿子那张笑脸,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走。」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雷古勒斯跟着走出去。
回到餐厅,沃尔布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雷古勒斯进来,她站起来走过去,替他整了整领子。
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按了一下:「去睡吧。」
雷古勒斯笑了下:「晚安,母亲。」
他带巴鲁克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巴鲁克先从他肩膀上跳下去,蹦到床头,在枕头边来回滚了两圈,最後缩成一小团,八只眼睛盯着门口,等他进来。
雷古勒斯脱了袍子,换好睡衣,躺下去。
窗外是伦敦的夜色,远处有车经过,车灯在窗帘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
七月二日,整个伦敦的猫头鹰都在加班,《预言家日报》的报导铺天盖地。
头版被那张魔法照片占满了,雷古勒斯站在古灵阁的白色台阶上,黑色礼袍,魔杖指天,金色光柱贯穿整张版面,背景是铺满整片天空的烫金拉丁文。
格里莫广场的窗户外面飞过一只又一只猫头鹰,有给布莱特家的信件,更多是路过的,也有纯粹从对角巷上空飞错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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