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从早到晚跑门口,抱回来的信堆在门厅的小桌上,奥赖恩连看都不看。
七月三日,各国的反应开始传回来,奥赖恩整天在书房里处理信件和情报,桌上的羊皮纸卷堆成了小山。
雷古勒斯哪儿也没去,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
奥赖恩从各国渠道收集来的链金术学术资料,帕拉塞尔苏斯学派的期刊,布拉格链金协会的内部通讯,法国魔法学会的季刊。
有些是手抄稿,有些是油印件,装订参差,但内容紮实,全是真正的前沿论文,远超教材级别。
他一页一页地翻,遇到关键段落做标记,用速记羽毛笔抄下来,为以後的链金术推进做知识储备。
巴鲁克趴在桌面上,每次雷古勒斯翻一页纸,它就用两条前腿爬上来,把自己摊在书页上,八颗琥珀色的小眼珠子盯着羊皮纸上的文字看。
看了半天,歪了歪蛛脑袋,又爬下来,翻到下一页,它又爬上去。
雷古勒斯不知道一只蛛能从链金术论文里看出什麽,但它很认真。
看一会儿,螯肢在某个字符上碰一下,再擡头看看雷古勒斯,跟读懂了似的。
七月四日,白天。
格里莫广场安静到只剩克利切擦银器的声音,所有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确认的都确认了。
奥赖恩在书房里最後过了一遍情报,罗尔家那边的动向,附庸的集结位置,约克郡的地形和天气。
雷古勒斯在训练室里待了一下午,没练什麽新东西,就是把状态调到最好。
他闭着眼,盘腿坐在地板上。
参宿六在这三天里一直有变化。
宣告发出之後,影响力在自动扩散,他什麽都不用做,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自己在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在讨论,在评价,在转述,在记录,在揣测。
消息在欧洲的纯血家族之间流通,在各国魔法部的走廊里流通,在对角巷,翻倒巷,霍格莫德的每个角落里流通。
灵魂吃得很饱,那种感觉很清晰,像有什麽东西在灵魂深处慢慢结晶,越来越硬,越来越重。
参宿六的反馈也越来越明显,在星轨的右下角,它在往内塌缩,更暗更重地燃烧,更沉了,也更密了。
逼近某个临界点,但还差最後一脚。
雷古勒斯睁开眼睛。
七月四日,深夜,雷古勒斯在卧室换装。
深黑色的战斗装束,面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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