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白苏珍站在段郎身边,目光落在墓碑上那行“弟子云翔泣立”的小字上,轻声说了句:“云夫人收了高云翔为徒,教他武功,也教他做人。高公子今天能把旧部还给香玉姐姐,就是云夫人最大的欣慰。”
段郎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注意到蓝花和红叶并肩站在枫林边缘,蓝花手里捧着一枝干桃花,却没有上前——她似乎觉得这是常香玉与故人之间的私事,移花宫的人不便打扰。红叶抱着琴,目光在墓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了一个极轻的音,那音色像枫叶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便散了。
段郎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一动。红叶此番随蓝花同来姑苏,一路上极少说话,只是每到歇脚处便取出琴来弹上一曲。蓝花说她是担心段郎的安危,又说她是放心不下段萸刚回移花宫便要独自打理事务。但段郎知道,红叶向来是个心事极深的人,她不说,便谁也猜不透。
一行人回到大雄宝殿时,殿内多了一个人。高夫人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棋盘旁低头看着那一黑一白并排落在天元的残局。她穿着一件素青色长裙,发间又多添了几缕银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高云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段郎,微微一笑。
“这局棋,下完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像是在问今天的茶是浓了还是淡了。
“下完了。”段郎走到棋盘前,指着天元上那两枚并肩而立的棋子,“黑子是云翔落的。他说这枚子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你,他接住了。”
高夫人拈起那枚黑子,在指尖轻轻转了转,放回原处。她转向高云翔,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你比你爹聪明。你爹一辈子都没学会认输,你学会了。”
高云翔的眼眶微微发红,走到母亲面前,单膝跪下,从怀中取出常香玉还给他的那封泛黄的空信封,信封上写着“云夫人亲启”四个字。他将空信封双手呈给母亲,声音沙哑而克制:“母亲,师尊说‘守信如守城’,今天,我把‘城’交给了该守的人。”
高夫人接过空信封,手指在“云夫人亲启”四个字上轻轻抚过,沉默了很久。枫叶从殿门外飘进来,落在她肩上。她将信封小心地收入怀中,然后伸手将高云翔从地上扶起来,说了句让段郎都为之动容的话:“你师尊收你为徒那年,你才七岁。她说你根骨好,心性也好,只是戾气太重。她说她要教你武功,也要教你做人。她做到了。你也做到了。”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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