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她忽然走上前,对高云翔抱拳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高公子,旧部的事,两清了。以后你若有用得着别离钩的地方,开口就是。”
高云翔还了一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郁,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仙子这话,云翔记下了。”
白苏珍忽然插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解一场家庭纠纷:“行了行了,旧债还完了,新账就不必再算了。寒山寺的斋饭不错,咱们不如在这里吃顿素的,也算是给高公子饯行——他不是要去穹窿铁山开铁匠铺吗?”
段郎看了白苏珍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她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缓和气氛,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这正是她比其他人都擅长的地方:不是武功,不是谋略,是人心。
当夜,众人在寒山寺吃了一顿简单的斋饭。席间孙婆婆拉着常香玉的手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常香玉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荆安和沈小霜坐在院子里,青奴蹲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啄瓜子仁。沈小霜一边吃桂花糕一边问荆安别离钩第八式是什么,荆安说第八式师父还没教,沈小霜便说那你学了之后一定要教我,荆安说你还得叫我师叔,沈小霜嘴一撇,说师叔就师叔,有什么了不起——但叫师叔之前你得先给我剥个核桃。
荆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拿起石桌上的核桃夹子开始剥核桃。青奴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们,忽然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段郎和高云翔坐在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上,月光正好,枫林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两人之间摆着一壶新沏的茶,茶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穹窿铁山的矿洞,比江南穹窿山深得多。”高云翔忽然开口,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影,“穹窿铁山的矿洞有一半是天然的——相思洞下还有一龙洞,船石湖的水就是龙洞冒出的水,当年诸葛武侯在铁山铸剑,选的就是这种水。铁山出产的铁砂,黑中带青,淬火之后刀刃上会现出一层天然的暗纹,像云又像山,蜀中老铁匠管这种铁叫‘玄铁’。管附近盛产铁矿的山叫云山。”
段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知道高云翔不是那种会无端描述风景的人——他每说一句话,背后都藏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我小时候听师尊说,诸葛武侯在铁山铸了八柄剑,每一柄都有名字。后来八剑散落,其中几柄流到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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