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满满一页纸。上台讲的时候,是另一个人讲的,口才比较好,说得头头是道。李甜甜坐在下面听着,在本子上补充了几句。高老师点评的时候,说这个组的方案最务实,没有空话,都是能落地的,尤其是分阶段交付的思路,既保住了工期又控制了风险。李甜甜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拆解问题,一个一个解决。”
第四天讲的是审计视角的风险控制。讲师换了一个人,姓林,四十出头,戴无框眼镜,说话很快。就是之前在公司培训过的那个林老师。他看到李甜甜,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然后笑了。
“又见面了。”他说,语气里有点意外。
“林老师好。”
“你那个项目,后来怎么样了?抽审过了吗?”
“过了。总部说没问题,材料一次性通过。”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开始讲课。
这一天的课,李甜甜听得很轻松。很多内容之前听过,但这次更深入,案例也更多,有不少是今年的新案例。林老师讲了一个数据造假的案例,金额不大,才三百万,但手法很隐蔽,用了三层壳公司,跨了三个省。他把案例拆开,一步一步地讲,怎么造假的、怎么被发现的、怎么处理的,每一层都讲得很细。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案子是怎么被发现的?”
有人说是审计查出来的,有人说是内部举报的,有人说是客户发现的,有人说是银行发现的。
“是基层员工。”林老师说,“一个做数据录入的员工,二十三岁,入职才一年。他发现数字对不上,报给了主管。主管没当回事,说可能是系统错误。他又报给了更高一级的领导,写了一份详细的说明,附了六页的对比数据。最后查出来了,三百万全追回来了。这个员工在公司干了三年,平时话不多,也不起眼,开会从不发言。但他做了一个很起眼的事。公司后来给他发了特别奖金,还让他转了岗。”
李甜甜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起眼的人,做起了眼的事。”
下课后,林老师叫住她,在走廊里。
“你那个公司,最近怎么样?王凯的案子判了吧?我后来没关注。”
“判了。九年。”
林老师点了点头。“九年。差不多。他那个金额,两千八百万,九年是正常的。去年全国职务侵占案的平均刑期是五年多,他这个算重的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在市场部?有没有想过往审计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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