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翻来覆去地看。卡片是凉的,滑的,像玉。光透过卡片,在墙上映出一片淡蓝色的光斑——一个人。宁青霄。他笑着,手里拿着一株草,草在发光。
“他留了一句话。”老人说。
“什么话?”
“他说——‘当郎中的,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病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年轻人看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好卡片,背起包袱,拄着竹杖,走进了林子。
老人坐在竹椅上,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林子上,六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红的,黄的,白的,黑的,金的,银的。年轻人走进了光里,看不见了。
老人笑了笑。
他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他睡着了。
第九十九章 尾声
很多年以后,金陵城里流传着一个故事。
说是有个郎中,从很远的地方来,走遍了九州的山山水水,采遍了天下所有的灵草。他救了很多很多人,种了很多很多树。他在城南门外种了一片林子,林子里有六种树,六种颜色,六种光。晚上远远看去,像六盏灯。
说他有个朋友,是个走路的人,走遍了天下的路。他画了一张地图,把九州的山川河流都画在上面。地图很大,铺开来能盖住一整面墙。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树,都标得清清楚楚。地图的右下角,写着四个字:“山河无恙。”
说他有个帮手,是个苗疆的女子,懂所有的草药。她背着一个竹篓,走遍了大江南北。她采了很多药,治了很多病。她的头发白了,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说他有个护卫,是个沉默的人,从不说话。他守着一片林子,守了很多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腰间总是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一个字:“华。”
说他有个徒弟,是个机灵鬼,会做各种各样的机关。他在林子里装了很多机关,防兔子,防野猪,防偷树的人。结果一只兔子都没抓到,自己倒是经常踩到自己装的夹子。
说他有个妻子,是个大小姐,会绣花,会做饭,会等他回家。她等了很多年,从春天等到冬天,从冬天等到春天。等到头发白了,等到走不动了。但她一直在等。
说那个郎中最后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林子里,看着那些树。他看了一年又一年,看着树长大,看着树开花,看着树结果。看着种子落在地上,长出新的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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