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金灿灿的,红彤彤的,像一幅画。
每年春天,有人来看这片林子。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坐船,骑马,走路。他们在林子里坐一天,看树,看花,看光。他们不知道这些树是谁种的,不知道这些坟里埋的是谁。但他们觉得安心。坐在林子里,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小孩问。
“说谢谢。”大人说。
“谢谢谁?”
“谢谢种树的人。”
“种树的人是谁?”
“是个郎中。”大人说,“一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郎中。他走遍了九州,采遍了灵草,救了很多很多人。他在这里种了一片林子,留给后来的人。”
“后来的人是谁?”
“是我们。”大人说,“就是你,就是我。”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跑到栯木下面,捡起一朵落花,金灿灿的,香喷喷的。他把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了。
“好香!”他说。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林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零零碎碎的光斑。六种颜色的光照在落叶上,照在青苔上,照在那两座小小的坟上,照在那把空空的竹椅上,照在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竹杖上。
光在动。慢慢地,缓缓地,像水流。从栯木流向帝休,从帝休流向沙棠,从沙棠流向不死树,从不死树流向文茎,从文茎流向甘木,从甘木流回栯木。一圈一圈的,像年轮。
风停了。
林子安静了。
只有光在流。
流啊流,流啊流。
流过春夏秋冬,流过日出日落,流过人来人往。
流过三千年。
三千年后,会有人来。也许是另一个郎中,也许是另一个走路的人,也许是另一个从未来来的人。他走进这片林子,看到这些树,看到这些光。他会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在这里种下了它们。
他会在栯木下面坐一会儿,在帝休下面坐一会儿,在沙棠下面坐一会儿,在不死树下面坐一会儿,在文茎下面坐一会儿,在甘木下面坐一会儿。他会听到风的声音,叶子的声音,光的声音。
他会听到一句话。
很远,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又像从很高很高的天上落下来。
“当郎中的,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病人睁开眼睛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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