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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啬夫一脚踹在土坯墙上,厉声呵斥,“朝廷的赋税、徭役,你们敢逃?”
“上面已经下令,但凡隐匿山中的流民,男丁抓去修驰道,女子充作奴仆,屋舍尽数焚毁!”
村民们被驱赶成一团,瑟瑟发抖。
方才吃了丹药、气色刚刚好转的孩童,此时被母亲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有人颤声哀求:“大人,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地里颗粒无收,赋税一分不减,我们......”
“少废话!”啬夫冷笑,“活不下去是你们的事,抗税不缴,便是触犯秦律!”
“搜!把他们藏的粮食全都搜出来!谁反抗,就地打死!”
话落,差役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茅屋,翻箱倒柜,把仅有的一点粗粮全部抢走。
老人被推倒在地,妇人的哭咽声压抑到极致。
张良看得双拳紧握,恨自己空有满腹谋略,此刻却救不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赵听澜站在他身侧,那副平日散漫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眼底一片冷寂。
她很清楚这就是大秦治下最真实的残酷。
苛政、酷吏、乱世里最普通的吃人恶鬼。
啬夫目光扫过村民,忽然盯上了那个刚刚好转的孩童,眼神一厉:“这孩子前几日还病得快死了,怎么今日就有了气色?
“你们是不是私藏了粮食、药物?给我搜!”
闻言,差役立刻扑上,怀中孩童被吓得大哭。
妇人上前拼命护住,却被一把推倒在地。
张良再也忍不住,拔剑就要冲出去。
赵听澜却一把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你一出去,身份必露。博浪沙的事一旦败露,你死了不要紧,这一村人,会被全部株连。”
张良身子一僵,如遭雷击。
是了。
若是自己出去,先不说会被人发现,到时牵连村民一带连坐制,那真是得不偿失。
大秦连坐制,一人犯罪,与其有亲属、邻里、职务关联者,未告发则一同受罚。
它把社会织成一张全民互监网,是秦集权与高效动员的关键。
自始皇帝统一后,连坐制便推广至全国,写入《秦律》。
邻里连坐:一家犯谋反、逃亡、匿户、私藏兵器等,若是邻居不告发,那边等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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