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再出现在总表里。”陈老师顿了顿,“总表里有名字,黑框名单里有名字,轮岗册里也有名字。只要一个人从总表上被擦掉,后面的记录都能顺着空白补上去。人还在不在,学校不管。学校管的是下一轮谁来接。”
林见夏眼神一沉:“所以总表不是记录谁做过事,是记录谁还能继续被用。”
陈老师没有否认。
门内那点白纸边角还在,退场单被抽走后,门像暂时失了耐心,没再往外推新东西,可那种安静反而更像前奏。许沉看着门,忽然觉得它不像一扇门,倒像一台正在等下一轮纸张送入的机器。
“总值夜室在楼下。”孟伯说,“以前是上锁的,今晚能开一次,算你们运气。里面有柜子,有轮岗册,还有总表复印机。但你们得快,值夜一断,楼下会有人来收门。”
“谁来收?”程野问。
孟伯看了他一眼:“换班的人。”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让许沉后背一麻。
他们下楼时,脚步比来时更轻。旧教学楼的楼梯间比白天窄得多,灯一层一层往下压,像每走一级都在往更深的地下沉。墙上贴着的值日通知早已翘边,边角卷起,露出底下旧年份的编号。许沉扫过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不舒服的念头:这些编号不是乱贴的,它们像每年更换的皮肤,旧的盖住新的,新的又压住更旧的,最后谁也不知道最底下那层原来写过什么。
总值夜室的门果然开着。
门没锁,甚至半掩着,像在等人。门牌上“总值夜室”几个字褪了色,右下角还有一块被刮掉的漆,露出里面更老的蓝底。林见夏先一步推门进去,手电一照,屋里立刻显出一排铁皮柜和一张老旧办公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旁边压着一台老式复印机,外壳发黄,出纸口里还夹着半张没吐完的纸。
“有人来过。”程野压低声音。
林见夏已经走到桌边。她没碰册子,先看复印机的出纸口。那半张纸边缘发黑,像是被机器卡过一次,后来硬生生拽出来的。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最上方一行标题写得很直:
`南川七中总值夜轮岗总表`
许沉的视线一下钉住了。
总表。
他走近两步,发现那张纸不是新打出来的,纸质很旧,墨色也发沉,像被复印过很多遍,又重新塞回机器里。更重要的是,它只剩一半,右半边被整齐切断,像有人故意只取了一半。
“她把总表复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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