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林见夏忽然说。
“谁?”程野问。
林见夏没答,只是翻开桌上的册子。封皮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很浅的铅笔字:`守门交接记录`。
第一页空着,第二页开始才有内容。许沉凑过去,先看见一列列日期和姓名,下面标着“接班”“交接”“确认”。可越往后翻,越能看见被涂黑、被划掉、被重写的痕迹。最惊人的是,每隔一年,册子上都会出现一组几乎完全相同的名字,只是最前面那个人不同,后面的人却总是重叠。
“学校每年都换一批守门人。”林见夏一页页翻下去,声音越来越沉,“不是换岗位,是换人头。前一批退下去,后一批补上来,名字看着不一样,站的位置却一直没变。”
许沉看见其中一页,整行名字最右侧都被红笔打了圈,圈旁写着一行小字:`轮岗不满,不得外传`。
“外传什么?”程野问。
“外传门里有前一年的人。”林见夏说。
屋里一下静得厉害。
许沉抬头看向铁柜。柜门半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塑封文件,最上面那叠封皮上印着“值夜守门人培训摘要”。这几个字让他胃里一紧。所谓“守门人”,根本不是比喻,而是真有人被按进这套制度里,负责把门看住,把线索掐断,把知道真相的人往回推。
“有人在培养他们。”许沉说。
陈老师站在门口,沉默许久才低声道:“不是培养,是筛选。”
他走进来,抽出一份厚厚的登记表。表纸已经发脆,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字:`年度交接`。
“每年新来的值夜老师、班主任、楼层管理员,都会先看这份表。”陈老师说,“表面上是熟悉工作,实际上,是让他们知道哪几句话不能问,哪几个人不能记,哪一页不能撕。”
许沉盯着他:“你也看过?”
陈老师没有回避:“看过一半。”
又是“一半”。
今晚这个词出现得太多了。许沉忽然明白,“把总表复印了一半”不是失误,而是故意留下的缺口。有人在总值夜室里把关键那半边纸抽走了,留下另一半,让后来的人能看见制度,却看不见制度怎么生根;看见轮岗,却看不见交接;看见岗位,却看不见每年被换掉的人最终去了哪里。
林见夏把那半张总表举起来,对着灯光看。纸面上被复印得很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排着,最左侧一栏是“守门编号”,右侧却断在半页之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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