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在家躺了四天。
其实第二天他就想下床了,被长乐一把摁回去了。
第三天他觉得浑身不对劲,全身上下五处伤口正在愈合,皮肤底下新生的肉芽组织像有蚂蚁在爬,痒得他坐立难安。
他试着把腿挪到床边,脚尖刚碰到地面就被长乐一个眼神钉回了床上。
第四天他学乖了,安安静静地躺着,配合换药,配合喝汤,配合量体温,还配合长乐在他胳膊上练扎,他刚从边境那边拼了半条命回来,现在又成了自家媳妇的医学实验品。
到了第五天,他实在忍不住了,趁她去厨房端汤的空当,自己坐起来把绷带重新勒紧,套上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家居袍子,慢慢走到了院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新鲜空气,觉得浑身的霉气都被晒化了一层。
在院中溜达了两圈算是复健,活动着僵硬的肩膀,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在晨光里,有一种虎落平阳被捡回来养了五天终于还魂的满足感。
然后他听到房门开了。
回头。
长乐从正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旗袍。
月白色的底子上绣着银丝的缠枝梅花,盘扣是珍珠的,领口刚好包住她纤细的脖颈,但下面开了一个小小的水滴形镂空。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点锁骨。
旗袍的剪裁极合身,小腿处分了叉,露出她白皙的脚踝和半截小腿。
她站在廊下,逆着晨光,月白色的旗袍被光线打出一层朦胧的柔边,像是从老月份牌上走下来的人。
黑瞎子身体突然一僵,刚才还在活动肩膀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瞳孔骤缩。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脸不太确定地喊了句:“……长乐?”
“不然呢?”长乐白了他一眼,用手扇了扇旗袍领口,“好看吗?”
黑瞎子张了张嘴,第一个字没发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你……穿成这样要干什么?”
“算账。”长乐微微一笑,回答得言简意赅,然后她转身走回屋里。
他跟在她后面,他靠着门框,看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她专门为算账买的本子,封面上写着“黑瞎子欠账明细”,旁边还画了个生气的表情。
“你真记账?”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长乐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账本翻到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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