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旗袍和一件藕荷色旗袍之间犹豫了片刻,然后转头看了看他,“我去逛街带什么保镖,阿宁自己就是练过的。”
黑瞎子没再坚持。
他坐在太师椅上端起鱼片粥慢慢地喝,目光却一直跟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的心情明显很好,走路带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等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旗袍的时候,黑瞎子手里的勺子停了。海棠红的缎面上绣着金线牡丹,盘扣是黑玛瑙的,领口比他昨天看到的那件月白色的还要高,但腰身收得更窄,开叉切得恰到好处。
多一寸则轻浮,少一寸则沉闷。
“这件是新做的。”长乐把旗袍放在身前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上回找裁缝来家里做衣服,我加做的,还没来得及穿过。”
黑瞎子放下粥碗,“你要穿这件出去?”
“对啊,逛街当然要穿好看的。这件颜色正,显气色。”长乐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压根没注意他逐渐变化的表情。
“换一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长乐转头看他,“为什么?”
“这件太好看。”黑瞎子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绷带从领口露出一点边缘,眉头拧着,“太好看了,出门不安全,换昨天那件月白的,那件也好看但不那么扎眼。”
长乐从铜镜里看着他。
她忍不住笑了,故意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旗袍的盘扣,“我觉得这件就挺好,海棠红衬肤色,阿宁说南锣鼓巷那边的新店很有格调,我总不能穿着家居袍子去。”
“你可以穿别的,衣柜里有十几套。”黑瞎子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我就喜欢这件。”长乐把旗袍从衣架上取下来,朝他眨眨眼,轻快地转身往屏风后走,发尾掠过他的手腕。
黑瞎子对着那扇画着山水画的屏风站了片刻。
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半碗鱼片粥端起来一口闷了,然后走到屏风边上。
头靠着屏风木框,压低声音,语调里那点刚才强行压制的不爽正在顺着字句的边角往外渗:“你故意的。”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盘扣被一颗颗扣上的细微声响。然后是她不慌不忙的声音:“对,我就是故意的。你可以去边境下墓,浑身是血地回来,骗我十五天。我只是穿件旗袍去逛街,公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