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个记仇的毛病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你不是账本上记了三十七条吗,我才记了十来条,好早着呢。”屏风后面的人语气轻快,甚至还哼了一句歌。
长乐换好旗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阳光正好穿过窗棂照在她身上,海棠红的缎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金线牡丹在光下若隐若现。
她把头发重新盘好,别了一支玳瑁簪子,戴上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没有化浓妆,只在嘴唇上抹了一层淡色的口脂,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黑瞎子站在铜镜旁边,手里还端着空碗。
他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不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褪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是占有,是欣赏了就想占有。
他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在醋缸里淹死算了,你媳妇穿你最喜欢的颜色,你连门都不想让她出。
他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拿起手机,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喂?瞎子?”吴邪的声音充满了诧异,“你醒了?你能打电话了?”
“吴邪,下午你那个朋友阿宁来找长乐逛街。”
“哦对,阿宁说想去南锣鼓巷。怎么了?”
“你也去。”
“……啊?”
“你跟着她们,别让长乐发现。她穿的旗袍,人群里很显眼。记住有男的跟她搭讪,你把那男的拖走。还有,每隔一个小时给我发一条信息汇报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吴邪用一种深受其害的口吻,一字一顿地回答:“黑瞎子,你是不是还没退烧。”但他还是答应了。
毕竟他是吴邪,他这辈子就是来当受气包的。
下午一点,阿宁准时出现在齐王府门口。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利索多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配牛仔短裤,露出一双小麦色的腿。
看到长乐从影壁后面走出来,她的泡泡啪地破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由衷赞叹:“你也太好看了吧,你这旗袍哪做的?我也想弄一件。”
长乐挽起她的手臂,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上了吴邪安排的车。
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开车的是吴邪,他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吴邪?你怎么也来了?”长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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