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旗袍师傅还真被请来了。
冯管家亲自去请的,是北京城里最有名的旗袍定制师傅,姓沈,六十多岁,戴一副金丝边老花镜,手里拎着一个老旧的皮尺包。
沈师傅做了一辈子旗袍,给无数名流贵妇量过尺寸,进过王府、进过使馆、进过四合院,但进齐王府还是头一回。
他被管家领进正厅的时候,看到正厅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家居袍子的男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新疤,怀里正圈着一个穿淡青旗袍的年轻女人,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女人脸上带着三分嫌弃四分无奈还有三分藏在眼皮底下的笑意。
“爷,沈师傅到了。”管家躬身在门口报了句,然后后退一步,把沈师傅让进厅里。
沈师傅拎着皮尺包进了门,规矩地站在厅中央,目光在长乐身上扫了一圈。
做了一辈子旗袍,他一眼就能看出哪位是今天要量尺寸的主顾。
这姑娘身段好,骨架匀称,肩膀平直,腰身纤细,穿旗袍是天生衣架子。
他在心里已经把成衣的版型轮廓勾勒出来了,现在只差亲手量尺寸好下剪刀。
他打开皮尺包,取出那条用了半辈子、磨得发亮的皮尺,走向长乐,满脸皱纹的圆脸上带着和气生财的笑意:“夫人,您站直了就好。”
长乐从黑瞎子怀里挣出来,走到厅中间的空地上站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沈师傅走到她面前,把皮尺展开,正要往她肩膀上搭。
“等一下。”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师傅的手停在半空中。
黑瞎子走到长乐面前,朝沈师傅伸出手,说了句让沈师傅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的话:“皮尺给我。”
沈师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冯管家,用眼神问这是几个意思。
管家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别问,照做。
沈师傅做了几十年旗袍,见过不让量三围的男客人,一般都是醋性大的未婚夫,但醋到要亲自给媳妇量尺寸的,这还是头一回见。
他把皮尺递过去,退到旁边,有种莫名的预感,今天这趟活可能不太一样。
长乐看着黑瞎子接过皮尺,眉头皱了起来。
“你干什么?沈师傅量了一辈子尺寸,你凑什么热闹?”
“我来量。”黑瞎子把皮尺在手里抖开,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但他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专业:“这老皮尺都磨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