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者,非彼之强,乃我边备久弛之故也。
何谓腹心?契丹立国已逾百载,曾据有幽燕,制度仿中国
设官分职,治城郭、兴礼乐、课农桑。
其志不在抄掠,而在吞并。
辽东之地,与我仅隔一水,彼若得辽东
则门户洞开,铁骑朝发而夕至城下矣。
昔石晋割燕云十六州,中国遂无屏藩,太祖逐之,方而复得。
今契丹窥伺辽东,非一世矣
其所以未遽下者,非不能也,有所待也。
党项据河西,癣疥之疾也。
契丹窥辽东,腹心之患也。
癣疥痒则挠之,挠之可止
腹心痛则亡,不治则死。】
.....
写至此处,魏逆生笔锋一顿
将“癣疥之疾”“腹心之患”八字圈了又圈。
党项人据甘肃三镇,是不假。
但其所据者,地也,非人心也。
河西走廊,汉民稀少,胡骑充斥,党项根基尚浅,其势未固。
但契丹不一样,他们经营辽东百有余年
汉人、奚人、渤海之众,多已为其所用,编户齐民,习于契丹之政令。
辽东若失,大周之门户,便被人从北面一脚踹开。
此乃事实,非私心。
.......
【臣请以二虏之势相较:
党项之害在外。
彼之骑兵虽剽悍,然无攻城之具,无持久之能。
若我缮城堡、实仓廪、备器械,彼至则坚壁清野,去则勿追勿扰。
不过五年,彼无所掠,自当委而去之。
即不然,以陕西五路之兵,择一良将,可传檄而定。
契丹之害在内。
彼已得中国之法制,又得中国之工匠
其兵甲之利、攻守之具,不逊于我。
更可虑者,彼每岁遣使,觇我虚实
每遇边民饥馑,则招诱以归。
辽东数十万编户,其心已摇。
若复迁延岁月,彼一旦大举
以燕云之众攻辽东,以辽东之民为乡导,则事不测矣。】
.....
魏逆生写这一段,落笔极缓。
每一字皆斟酌再三,每一句俱删改数遍。
在理论上把党项和契丹区分开来,告诉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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