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小不忍而乱大谋,置腹心于不顾,而先事四肢
则臣恐不唯甘肃不可得,辽东亦非我有矣。
昔太祖皇帝定鼎金陵,首重北边,设九镇、屯重兵,所防者契丹也。
列圣相承,皆以辽东为第一边备。
今辽东之患,甚于昔时
我之备御,弱于昔时。
臣每一念此,未尝不中夜而起,绕床而行。】
........
不知不觉,魏子伏案许久。
五年,说长,不足以耗尽耐心
说短,不足以毕其功于一役。
长,足令沈端根基动摇
短,可使天子心存可待。
更要紧者,便是这“时间”二字。
五年之后,他魏逆生二十有三,正值年富力强,堪当大任之时。
这话不必明说,他知,皇帝也看得懂。
写毕,魏逆生将策论从头至尾细读一过
改了几处措辞,再重新誊抄于奏本之上。
末了,轻轻吹干墨迹,将奏本合拢,压于砚台之下。
本想再校一遍,奈何眼皮已沉得抬不起来。
与此同时,窗外不知何时,雪停了。
万籁俱寂,连更夫的梆子声也隐没不闻。
书房之内,唯余孤灯一盏,灯火摇摇曳曳,似也在打盹。
魏逆生靠在椅背上,只想闭目稍歇,再起来收拾。
可这一闭,便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曲娘披着一件青灰色半臂
手中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她原以为魏逆生仍在伏案疾书,怕惊扰了他,脚步放得极轻。
结果走到案前,才发现魏逆生已经靠在椅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睡着了。
见状,曲娘先将姜汤置于案角,伸出手,弯下腰去
极轻极慢地将鹤氅往上拉了拉,覆住他的肩膀。
复取薄毯,展开盖在他膝上。
魏逆生动了动,眉头微蹙,旋又舒展开来。
做完一切后,曲娘蹲在椅旁,仰头望着他。
眉目清峻,轮廓分明。
一个独身离府少年,到如今穿绯袍,悬鱼袋,御赐玉印挂腰间。
“公子。”
“其实,你也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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