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契丹人。
同时话不能说得太露骨。
太露骨,便成了
“沈端多年来蓄意张大党项之患,以便将朝廷钱粮源源送往甘肃”。
这不是献策,是打沈端的脸,更是打皇帝的脸。
毕竟这些年,皇帝也信了沈端。
所以只需要把事实条分缕析,让陛下自己去想。
魏逆生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接下来,便是画大饼了。
.....
【或曰:甘肃乃祖宗故土,今弃而不复,如天下后世何?
臣对曰:非弃也,时有所未可也。
今我之力,足以守,未足以攻。
若遽议大征,陕西之民竭于转输,河东之民困于夫役
百姓骚然,契丹乘之,则我不唯不能得甘肃,且将失辽东。
昔汉武雄才大略,犹先事匈奴,后通西域
其轻重缓急之序,固不可乱也。
臣谓今日之计,当以三事为急:
其一,固辽东。增置城堡,招募土兵,使辽民自为战守。
每岁秋冬,遣大臣巡视边备,核实军实。
更仿赵充国屯田之策,令辽东汉人,熟女真各垦荒田
三年不征赋税,五年不调兵役。
使民乐其土,则契丹虽诱之,不从矣。
其二,备甘肃。令陕西诸路缮治城堡,多积粮刍
密敕边将,遇党项入寇,坚壁清野,勿与争锋。
更遣间使入甘肃,连结诸蕃部,使党项腹背受敌。
彼既不能有所掠,又内怀疑贰,不数年必有内变。
及其变而图之,可不劳而定。
其三,实根本。臣在度支司,考天下仓储,见虚耗已甚。
请自今岁始,凡非军国急务,一切浮费悉罢。
所省之银,半以实辽东边备,半以积陕西军储。
更严饬各省清理赋税,禁绝侵渔。
使度支有三年之蓄,然后可议大举。
昔贾谊言:“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
今之视契丹者,正类于是。
陛下每念甘肃之失,未尝不慨然有收复之志,此帝王之孝也。
然臣窃谓,存大周之疆土,使契丹不敢南牧
使百姓得免兵革之祸,此孝之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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