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尔份!!”
谢临不答,缓起身,行至新竹之侧,伸手抚过一竿青节。
竹身微凉,入手滑润。
他背向李进,声调平缓
“取于百姓,散于百姓。”
“这些银钱,谢某未尝动过一丝一毫。”
李进怔住。
他不信,却也无从反驳。
谢临在苏州三年,居此一府,从不置产,不蓄姬,不添一砖一瓦。
俸禄之外,未见丝毫额外进项。
若说他贪墨,其吃穿用度皆如寒士,虽好品茶,然亦多是往何或沈二家处去蹭。
若说他清廉,他与何彦明、沈明轩周旋三载,暗账私簿之上,确列其名。
“至于李公方才所问寺中之事……”谢临转过身来
“苏州诸寺秽乱,谢某早有所察。
然则,谋局者当识机宜。
局未定时,私心不可先动。”
李进目注良久,方压低声
“谢道安,你可知道......
此话若传出去,百姓将何以论你?
朝廷命官,见民陷于寺中而不救,见寺僧作恶而不惩.......
你与何彦明,又有何分别?”
谢临轻笑,清浅恰如,竹间月
“李公,《左传》有言:‘君子谋始,小人谋终。’
始者,全局之初也
终者,一隅之末也。
谢某非不见寺中之事,亦非见而不痛。
唯惜,天下事,从来不能尽顾。”
说着,谢临收手,目望青竹,语声徐缓
“圣人要救天下人,乃圣人之道。
我不过一凡人,只管立场之内,量力而为,不坏全盘。
舍一隅,全一局
局成,方有余力补过。
逞一时之勇,坏了全局,非谋也。
不过,若我当时私心更胜,或许.......
今日坐镇苏州主持清查之人,便非魏子安,而是另有其人了。
可惜,小事不防,大事却待。
呵,因果之报,因果之报.....”
言罢,谢临走回矮案前,重新落座,端盏浅啜一口
“李公若觉谢某冷血,我无话可说。
不过,李公今日踏月而来,不正是因我尚有几分冷血,才敢谋这一局么?”
李进立于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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