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时初到的,整整坐了两个时辰。
周元白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攥着膝盖上的衣摆,指节绷得很紧。
以他的脾气,这会儿本该起身走人,但王文卿像根钉子一样楔在条凳上,一动没动,他要是先走,回去没法做人。
方子瑜忽然开口:“文卿兄,赵阁老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们了?”
王文卿看着对面墙上那幅舆图,目光从辽东扫到云南,再扫回来。
“等。”
就一个字。
方子瑜不说话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不是朝偏厅来的,是朝正厅去的。
五个人听见走廊那头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但节奏很快,像是在汇报什么要紧事。
王文卿侧耳听了一下,只隐约听到“扬州”“税银”“对不上”几个字眼,别的听不清。
脚步声远了。
偏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蝉鸣和五个人压着的呼吸声。
“我去问问。”
周元白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
“坐下。”王文卿的声音不重,但很硬。
周元白停在半路,回头看他。
“我们是来请罪请缨的,不是来催人的。”
王文卿盯着他,“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周元白站了几息,咬着腮帮子退回来坐下了。
林若虚看了王文卿一眼。
这个平日里在翰林院温文尔雅的编修,今天像换了个人。
从出门开始就没见他有过半点犹豫,到了内阁也不焦躁,不探听,不主动凑上去找人说话。
两个多时辰坐在这间闷热的偏厅里,腰板一直是直的。
林若虚想起昨晚茶楼里王文卿说的那句话——赵阁老那个人,虚话套话一概不吃。
他这才明白王文卿的意思。
虚话套话不吃,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说。
坐着等,等到人家愿意见为止。
这不是什么程门立雪的戏码,是认栽的诚意。
日影继续西移。
申时过了,酉时到了。
窗外的光变成昏黄色,蝉声也弱下去。
偏厅里暗下来,没人来掌灯。
五个人坐在越来越暗的屋子里,谁也不说话。
肚子饿了。
从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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