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谁都没吃东西。
周元白的肚子叫了两声,他把腰弯下去,用胳膊肘压住。
刘敬靠着墙,眼皮在打架,但不敢真睡。
方子瑜的脸色铁青,看不出是热的还是气的。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是朝偏厅来的。
五个人齐齐抬头。
门被推开,中书舍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昏黄的光照进来,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几位大人。”
中书舍人的语气客客气气,挑不出任何毛病,“阁老今日公务实在繁忙,怕是腾不出工夫。几位要不先回去,改日再来?”
周元白猛地抬头想说什么,被旁边刘敬按住了肩膀。
王文卿站起身,朝中书舍人拱了拱手:“无妨。阁老几时得空,我们几时再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干哑——坐了将近四个时辰没怎么喝水,嗓子早就冒烟了。
但语气很平,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怨气。
中书舍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湿透的后背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五个人鱼贯走出偏厅。
经过内阁正厅门口的时候,王文卿余光瞥见里面灯火通明,七八个人围着桌子在看什么东西,争论声隐约传出来。
他没有多看,收回目光,低头走过去了。
出了内阁大门,暮色已经沉下来。
长街上挑灯的摊贩在收拾家什,几个巡街的兵卒擎着火把慢慢走过。
五个人站在台阶下面,面面相觑。
周元白头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了四个时辰的火气:“王编修,他根本就没打算见我们。”
“我知道。”王文卿往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
“那明天还去?”
“去。”
周元白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方子瑜从旁边插了一句:“文卿兄,我问一句实在话——你觉得赵阁老让我们干等,是公务忙,还是有意为之?”
王文卿在街边站住,回头看着方子瑜。
“有区别吗?”
方子瑜愣了一下。
“他忙不忙是他的事,我们等不等是我们的事。”
王文卿把话说得很慢,“当初他亲自上门,我们拿架子。现在我们上门,他晾我们两天不过分。就是晾十天,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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