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数千双眼睛盯着他,安静得像骊山的石头。
“一万两千蒙古铁骑。不是地方守军,不是签军,是从漠北跟过来的老营精锐。”
林衡一字一顿,“他们要来踏平骊山,要把我们的脑袋挂在京兆府的城墙上。”
仍旧没有人说话。但校场上的杀气,陡然浓了三分。
林衡拔出佩剑,剑尖在脚下的黄土上划出四道刻痕。
“此战,四步定乾坤。”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第二步,两翼分击,铁钳断腰。”
“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第四步——”
他抬头,目光如刀。
“直取中军,阵斩敌酋。”
剑尖猛然刺入地面,入土三寸。
“全歼来敌,不让一兵一卒逃回京兆府!”
大军齐声应诺,声浪撞在山壁上,回音滚滚,惊起骊山群鸟,四散飞逃。
第一步:示弱诱进,引虎入阱
察罕在铜人原见到第一支义军时,差点笑出声来。
那是百来个赤旅步兵,衣衫破旧,甲胄不全,有的甚至连头盔都没有,拿长矛的姿势像是头一回摸兵器。
他们远远望见蒙古前锋的旗帜,立刻乱作一团,丢下辎重粮草,撒腿就往骊山方向跑,跑得连鞋子都掉了好几只。
斥候回报:敌军弃守临潼县城及所有平地城寨,全部躲入骊山山寨。
据抓来的乡民交代,林曜之已经南逃汉中,留守兵马不足三千断后,兵甲简陋,粮草匮乏,军心涣散,人人思逃。
察罕没有全信。
打了二十年仗,他知道战场上最便宜的东西就是假消息。
他派出三批斥候,反复侦察骊山北麓的山势地形和义军动向。
回报是一致的:宋军山寨筑于秦陵群山之中,位置隐蔽但防御简陋,未见大型防御工事,未见弩车床弩,山道上偶见敌军哨兵,望见蒙古斥候便逃入山林。
察罕信了七分。
剩下三分,被他的骄横吞掉了。他纵横漠北、中原二十余年,破城上百,斩首无数,从乃蛮部到西夏,从金国到宋国,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区区几千残兵,据守几座荒山,能翻出什么浪来?
“全军追击。”察罕下令,“日落之前,我要站在骊山山寨的废墟上喝马奶酒。”
万余蒙古骑兵纵马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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