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竖瞳蹲在崖顶,月光被那个轮廓切成两半。
那头东西没有动。
只是蹲着,低着头,瞳孔里倒映着苏意趴在铁柱上的影子。
呼噜声从崖顶滚下来,不响,但震得铁柱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
苏意把目光从崖顶收回来。
先不管它。
吴长老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虎口那道裂口。
血已经沿着掌纹淌到手腕,在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被一个没有灵力的矿奴反震伤了。
这道伤口不大,但打破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他往后飘退了三丈,御风术的灵云托着他缓缓落在擂台边缘。
战斗本能告诉他——先退,再判断。
这三丈的间隙就够了。
苏意转身。
五根炼魂钉穿过赵老蔫的四肢和腰椎,把人钉在铁柱上。
钉帽有拇指盖大小,暗绿色的锈迹从钉帽往下渗,染得四周皮肉发黑。
近了能看见每根钉子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钉子在铸造时就长出来的符文,像骨头上的骨刺。
灵光在符文凹槽里缓缓流动,方向是从赵老蔫体内往外流,顺着钉帽散进空气里。
吸了七年还在吸。
“炼魂钉。青云宗刑堂的刑具。”赵老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着牙,“打入人体后,吞噬被封者的灵力本源,反哺施钉者。
老夫七年前输给吴长老,他用这五根钉子钉了我七天——不,钉了七年。
吸走的修为,全成了他的。”
苏意想起吴长老身上那股筑基九层的灵压。
那不是他自己修上去的。
是从这根铁柱上,从赵老蔫的骨头里,一根钉子一根钉子吸过去的。
七年。
铁骨门满门的修为,被青云宗炼成了灵兵。
最后这个漏网之鱼,被钉在崖壁上吸了七年,还没死。
他伸出手,握住第一根钉。
钉在左肩的那根。
钉帽入手滚烫,不是体温的烫——是灵力被强行抽出时摩擦产生的热。
符文在掌心底下蠕动,排斥外来者。
用力一拔。
钉子纹丝不动。
反而一股反震之力从钉子里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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