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进厂的“生杀大权”,对外来务工者带着几分天然的优越感,尤其是对陈建军这样看起来一无所有的人,更是懒得多废话。
“招满了。”保安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建军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师傅,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还招男工吗?我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有的保安连话都不说,只是摇摇头,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仿佛在说“就你这样,也配进厂”。
他走了十几家厂,没有一家要他的。有的说要女的,有的说要熟手,有的说要有暂住证。他攥着衣角,小声问:“暂住证是什么?我没有,能办吗?”对方白了他一眼:“没暂住证还来招工?赶紧走,别在这碍事!”他没有暂住证,不知道暂住证是什么东西。后来一个湖南老乡看到他蹲在路边发愁,主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你这样子,是刚来的吧?”陈建军抬起头,眼里泛起一丝光亮,连忙点头:“大哥,我刚来,找不到工作,也没有暂住证,你能告诉我暂住证咋办吗?”
老乡叹了口气,说:“暂住证要去派出所办,要照相,要交钱,还要厂里出证明。”他顿了顿,看着陈建军失落的样子,又补充道:“你还没找到厂,办不了暂住证。没暂住证,又找不到厂,这就麻烦了。”
“那……那可怎么办?我身上一分钱都快没有了。”陈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
“唉,难啊。”老乡摇摇头,“那时候的樟木头,治安队查暂住证查得很严,尤其是晚上,穿着制服的治安队员带着手电筒,在巷子、公园、桥洞这些外来者常落脚的地方巡逻,一旦查到没有暂住证的,就直接带走,要么让厂里来领,要么就遣送回老家。”他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你今晚可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别被查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好运。”
陈建军看着老乡离去的背影,嘴里反复念着“遣送回老家”,浑身发凉。他想,要是被遣送回去,他还有脸见爹娘吗?很多外来者因为没暂住证,白天不敢出门,只能躲在巷子里,晚上偷偷出来找吃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陈建军后来也体会过。
那天晚上,他在一个菜市场旁边的巷子里过夜。巷子尽头有一堆纸壳子,他把纸壳子摊开,铺在地上,蛇皮袋当枕头,躺下来。头顶上是一盏白炽灯,嗡嗡响着,蚊子在灯下飞成一团。那时候的菜市场,晚上收摊后一片狼藉,烂菜叶子、果皮扔得满地都是,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蚊子、苍蝇到处乱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