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洒在床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将宿舍里的杂物、工友们熟睡的身影,都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工友们还在沉沉睡去,有的打着响亮的呼噜,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杂乱无章的歌谣,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有的在梦里喃喃念着家乡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思念,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梦里,又回到了家乡,回到了亲人的身边;还有的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流水线旁忙碌,还在承受着打工的辛苦。他们辛苦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暂时忘记打工的疲惫,忘记对家人的牵挂,忘记这座陌生小镇带来的疏离与不安。
陈建军不再像以前那样,等着阿强喊他起床,也不再有两个人一起匆匆洗漱、一起奔向食堂的匆忙,更没有阿强催他“快点,再晚一点食堂的馒头就被抢光了”的急切。他会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熟睡的工友,生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吵醒他们,引来不必要的抱怨。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一阵凉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全身。他走到窗边,借着微弱的天光,从口袋里掏出那盘阿强留下的《外来妹》磁带,指尖轻轻摩挲着磁带的外壳。
磁带的外壳早已被磨得发亮,边角也有些卷翘,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上面印着的杨钰莹的照片,也因为岁月的磨损和反复触摸,变得有些模糊,眉眼间的笑意,却依旧清晰可见。指尖划过照片,划过磁带外壳上的字迹,陈建军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阿强凑在随身听旁,跟着旋律轻声哼唱“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的模样——阿强唱歌并不好听,调子有些跑,声音也有些沙哑,却唱得格外认真,眼里满是憧憬与落寞,憧憬着有一天能赚够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让爹娘安享晚年;落寞着自己漂泊异乡,无法陪在亲人身边,只能在这陌生的小镇上,日复一日地辛苦劳作,承受着孤独与委屈。
想着想着,陈建军的眼眶便会不自觉地泛起酸涩,鼻尖也跟着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用力忍了回去。他不能哭,阿强叮嘱过他,要坚强,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让家人担心,也不能让阿强失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磁带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磁带外壳的微凉,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那盘磁带,是阿强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他们友谊的见证,是那些辛苦却温暖的日子的缩影,只要握着它,就仿佛阿强还在他身边,还在陪他一起,在这座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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