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小镇上,坚守着各自的梦想。
洗漱间里,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流着,陈建军拧开水龙头,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心底的酸涩,也让他清醒了许多。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常年熬夜、过度劳累留下的痕迹,下巴上还长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显得有些沧桑,再也不是刚来樟木头时,那个胆小怯懦、满脸青涩的农村小伙子了。这两年多的打工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让他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沉稳,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未脱的青涩,藏着对家人的思念,藏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期盼。
他拿起放在洗漱台上的肥皂,那是一块廉价的肥皂,颜色发黄,上面还沾着一些泡沫的痕迹,是他从供销社买的,一块只要五毛钱,却能用很久。他小心翼翼地搓着肥皂,泡沫一点点泛起,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弥漫在狭小的洗漱间里。他想起以前,他和阿强,总是一起在这里洗漱,阿强总是会抢他的肥皂,一边抢一边笑着说“你的肥皂比我的香,借我用用”,他嘴上说着“不给,你自己不会买吗”,手上却还是把肥皂递了过去,两个人一边洗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吐槽着车间的辛苦,吐槽着饭菜的难吃,憧憬着月底发工资的日子,那些简单而快乐的时光,如今,却再也回不去了。
洗漱完毕,陈建军匆匆擦干脸上的水珠,拿起放在一旁的蓝色工服,轻轻抖了抖,工服上还沾着一些淡淡的塑料碎屑,那是昨天在流水线上劳作时,不小心沾上的,洗了很多次,都没有洗干净,像是深深扎根在布料里,就像那些在异乡漂泊的日子,深深扎根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他穿上工服,扣好每一颗扣子,工服的袖口和裤脚,都已经磨得有些发白,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边角,露出里面的棉线,却被他小心翼翼地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他很珍惜这件工服——这是他出来打工时,厂里发的第一套工服,也是他在这座小镇上,最体面的一件衣服,承载着他的梦想,也承载着他的辛苦与付出。
食堂的早饭依旧是稀粥、馒头和咸菜,寡淡无味,没有一丝油水。稀粥清得能照出人影,里面的米粒少得可怜,大多是米汤,喝在嘴里,淡淡的,没有一点味道;馒头硬得硌牙,咬一口,嘴里全是干硬的面渣,难以下咽;咸菜也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还有一丝发霉的味道,却承载着务工者们一天的力气,是他们一天辛劳的开始。食堂里弥漫着稀粥的热气和咸菜的味道,嘈杂而热闹,工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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