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搓着手,手指因为紧张和卑微,不停地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泛了白。他不敢抬头看治安队员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嵌着塑料碎屑的手,那双手,曾经在老家的田埂上劳作过,如今,又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指尖的老茧越来越厚,指缝里的塑料碎屑,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那是他辛苦劳作的痕迹,是他为了家人,为了生活,拼命挣扎的证明。
他不怕自己被抓,不怕被送回老家,不怕受委屈,不怕吃苦,他怕的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寄不出去,怕的是母亲因为得不到买药的钱,病情越来越重,怕的是秀兰因为交不起学费,只能辍学在家,像他一样,一辈子困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看不到希望,怕的是家里人因为他的无能而失望,怕的是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他想起母亲在信里说的话,想起母亲偷偷流泪的模样,想起秀兰渴望读书的眼神,想起父亲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瘦长脸的治安队员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嘴角依旧挂着不屑的冷笑,那冷笑里,充满了对这些外来务工者的鄙夷和不耐烦。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陈建军的胳膊,手指死死地扣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胳膊捏碎,粗糙的指尖嵌进陈建军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少废话,跟我们走,”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丝毫的动容,就像在对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要么让厂里来领人,交五十块钱罚款,要么就送你回老家,别在这耽误我们时间,我们还要巡逻,没功夫跟你在这耗。”
陈建军的胳膊被抓得生疼,那种疼痛感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尽的恐慌和无助,像潮水一样,将他紧紧地包裹住,让他几乎窒息。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挣脱对方的束缚,想逃离这里,想去邮局寄钱,可他的挣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对方抓得更紧了,指尖扣得更深了,钻心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胳膊上很快就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印。
“我不去,我要寄钱,我一定要寄钱!”他拼尽全力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绝望的哭腔,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助,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放开我,求你们放开我,我不能被抓走,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呢,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求你们了,放开我……”
他的嘶吼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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