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
耶律宗允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酪浆,慢慢喝着。
他问得很细,从进门开始问起,萧忽古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都要问清楚。
亲兵们不敢隐瞒,把今天正堂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萧忽古如何踞坐上首,如何把文书甩在地上,如何拔刀指向范仲淹。
范仲淹如何佩剑而入,如何把剑横在案上,如何看到那五条条款后面不改色。
那个年轻人如何摔杯,如何涌进来数十名宋军老兵。
张昷之如何声嘶力竭地阻拦。
辛缜是如此坚定想要杀掉他们所有人……
两个亲兵在说此事的时候,依然是脸色惨白,汗如浆出。
死里逃生之后,能够面如平湖的人并不多。
耶律宗允听得很认真。
听到萧忽古为了活命,当众说出“辽国内部帝后不和,太后不会因为我兴兵”时,他的脸色变了,怒道:“蠢货!”
亲兵们不敢吭声。
耶律宗允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起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上京的。
但写到一半,他又把笔搁下了。
不对,不能急着写,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耶律宗允重新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范仲淹……这个人他知道,乃是宋国有名的大臣,和韩琦并称“韩范”,是宋国西北边防的两大柱石。
可这一次宋夏之战……耶律宗允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立刻派人出去打探。
驿馆里有专门负责搜集消息的吏员,这些人明面上是翻译、书办,暗地里干的都是细作的活计。
耶律宗允把任务交代下去,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就回来了。
消息是分批回来的。
第一批是关于西北战事的。
宋军这次伐夏,与西夏打了三场大仗,好水川大捷、定川寨大捷都是韩琦打的,而且这一次连克洪州、龙州的将领,一样是韩琦手下的将领,眼下那将领正统兵进攻银州呢!
而这些战功,绝大部分都记在了韩琦的名下!
而范仲淹主持庆州,这一线不是主攻方向,战事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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