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耶律宗允便去了张昷之的住处。
他没有带萧忽古,只带了两个贴身的随从,也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去的。
这会儿的张昷之正在书房里发愁。
今天正堂里那一幕,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他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奏报,提起笔半天,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怎么写?
写范仲淹差点杀了辽国副使?
写辛缜摔杯为号,伏兵四出?
写萧忽古吓得腿软,当众说出了辽国内部帝后不和的秘密?
这奏报递上去,官家怕是也要吓得睡不着觉。
正在发愁的时候,门房来报:辽国陈国公求见。
张昷之愣了一下。
他赶紧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耶律宗允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锦盒。
“张枢密,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耶律宗允的态度与萧忽古截然不同,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殷勤。
张昷之忙道:“陈国公哪里话,请坐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耶律宗允将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张昷之面前。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话间,他亲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玉璧,通体莹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陈国公,这如何使得?”
张昷之连忙推辞。
耶律宗允按住他的手,笑道:“张枢密,实不相瞒,本使今夜来访,是有事相求。”
张昷之一愣:“陈国公请讲。”
耶律宗允叹了口气,道:“本使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萧忽古那个莽夫,粗鄙无礼,险些酿成大祸。
本使已经狠狠申斥了他。那些条款……”
他顿了顿。
“……那些条款,是萧忽古自作主张提出来的,并非大辽朝廷的本意。
本使今夜来,就是想告诉张枢密,那些条款,全部作废。
大辽愿意与大宋重开谈判,一切从简。”
张昷之瞪大了眼睛,吃惊道:“陈国公……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耶律宗允正色道,“大辽与大宋,澶渊之盟以来,数十年和好。
本使此番出使,只为调停宋夏之争,绝无勒索之意。
都是萧忽古那个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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