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粮商脸上。
粮商被这无可辩驳的逻辑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僵在原地,脸色由涨红迅速转为煞白,又由煞白转为铁青。
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却半晌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额角更是渗出细密冷汗。
邹云并未就此罢休,他继续用清晰的声音,堵上对方退路。
“市律严明,无钱不与货。尔既肯量两斗,必是收了两斗的钱。”
“如今尔说只收两枚半两钱,又说咬定他此人拿了两斗——”
他目光如寒星,直视粮商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此中矛盾,唯有二解......”
“要么是尔坏了市规,白送粮食,要么是尔故意诬良,讹诈乡人。你自己选一条吧。”
粮商被这诛心之问逼得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说完,邹云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他快步走到那只官校方斗旁。
“而且市律规定,量粮必用官斗,斗满则平,刮平为准,此律可是实情?”
已经方寸大乱、冷汗涔涔的粮商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得硬着头皮应道。
“自......自然,刮平为凭。”
“好。”
邹云应了一声,俯下身,伸出修长食指,在方斗内侧靠近口沿处,沿着斗壁极其轻缓而均匀地抹了一圈。
随即,他抬起手,将指尖示与众人观看。
“诸位请看。”
众人屏息凝神,纷纷探头凑近细看。
只见邹云那白皙的指尖上,赫然沾着一层均匀细密的米糠粉末。
这粉痕在指腹上形成完整的一圈,薄厚一致,纹路清晰连贯,没有任何中断或被再次刮蹭的凌乱痕迹。
邹云的声音再次沉稳响起,“新碾之米入斗,其表皮的细碎糠屑必然粘附于斗壁之上。”
“第一次将斗中米刮平至与斗口齐平,这糠屑便会被刮板均匀地刮抹在斗口内壁,形成完整一圈的新痕。”
“若紧接着再量取第二斗米。”
“则必须再次舀米入斗,再次用刮板刮平。”
“如此一来,第二次刮平的动作,必然会破坏这第一圈完整的糠痕,或在其上重叠新痕。”
“断然不会如眼前这般,只有一圈如此干净的完整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面如死灰的粮商,声音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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