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
旁边常年坐列的商贩都是老手,一看那斗壁痕迹,心中便已雪亮。
粮商脸色骤变,巨大恐慌之下,他下意识便要伸手抹去斗壁上的糠痕。
“住手!”
邹云冷眼一瞥,厉声喝止。
那目光中的寒意,让粮商的手僵在半空。
“市吏就在市楼之下,竖子若动了斗具,便是私改官器,欺瞒市法,罪名可比诬人重得多。”
粮商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斗壁不过寸许,却再也不敢落下。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滚落,瞬间浸湿鬓角。
私改官器、欺瞒市法的罪名,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甚至入狱为奴。
此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邹云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现在,当着诸位乡亲的面,说清楚!”
“此人!”
邹云指向农人,“究竟是买了一斗米,还是两斗米?”
粮商面如死灰,身体微微摇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一......一斗......是...是一斗米......”
邹云神色淡然,语气也终于放缓,“既是一斗,那就钱货两清,诸位都散了吧。”
那农人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半晌才猛地回过神来。
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激动泪水。
他对着邹云,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能连连作揖,深深鞠躬,几乎要将头磕到地上。
“多谢君子...多谢君子......”
那农人没读过什么书,更不知该如何开口道谢。
最后,只能不停重复这句朴实的话。
围观众人也从震惊中恢复,纷纷低声议论,投向邹云的目光里,也充满敬意。
“多谢君子......”
而邹云却不再多言,只对着那感激涕零的农人微微颔首。
便挥挥衣袖,转身汇入人流之中。
“这位君子,还......!”
那农人捧着那袋救命的米,急切向前追了两步,朝着邹云消失的方向高声呼喊。
然而,放眼望去。
茫茫人海中,哪里还寻得见那道玄黑背影。
围观者四散而去,只留下他独自一人,站在喧嚣市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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