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让别人做。大家一起做,就做完了。
石根生第二个开口。“我在码头上干了十几年,就会扛货。几百斤的筐子,一个人扛。扛了十几年,扛到肩膀变形了,腰直不起来了。我不会管人,就会扛货。”
陈望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看着他那双厚厚实实的、布满了老茧的手。“那你管货。粮食在哪儿,盐在哪儿,药在哪儿,东西在哪儿。你管。人不会走错,东西会放错。东西放对了,人就不会乱。人不会乱,就不会出错。出错了,就管不了。管不了,就乱了。乱了,就输了。你把东西管好,就是赢了。”
石根生没有说话。他蹲在那里,看着自己那双手。手不说话了,他的心在说话。他在想,原来我不用管人。我管东西就行。东西管好了,人就少犯错。少犯错,就少吃亏。少吃亏,就能多干活。多干活,就能多吃饭。多吃饭,就有力气。有力气,就能继续干。干着干着,就好了。
小梅第三个开口。“我在菜市场卖过菜。卖菜就是跟人说话。说这个菜新鲜,那个菜便宜。都是废话。废话说多了,人就烦了。烦了,就不买你的菜了。不买你的菜,你就没收入。没收入,就饿肚子。饿肚子,就说不出话了。”陈望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肿肿的、但不再流泪的眼睛。“那你说的不是废话。你说的是交换。你知道什么菜好,什么菜不好。你知道怎么让买菜的人觉得值。你知道怎么让卖菜的人觉得不亏。你知道怎么让两边都舒服。这不是废话。这是本事。”
小梅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镰刀。镰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弯弯的,像一弯新月。她在想,原来会卖菜的人,也能管人。卖菜是让买的人舒服,让卖的人不亏。管人也是让人舒服,让人不亏。
刘大坐在人群外面,低着头,不说话。他的嘴巴笨,舌头短,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的,还不如不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陈望会不会嫌他笨。他没有说话,但陈望看到他了。“刘大,你说话。”
刘大抬起头,看着陈望。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想说自己会修东西,会修车、修路、修房子。但没有说出来,卡在喉咙里了。
“你会修东西,是不是?”陈望替他问了。
刘大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管修东西。什么东西坏了,你修。你修不了的,找人修。找到人修了,你就学。学会了,下次自己修。修着修着,东西就好了。东西好了,人就不坏了。人不坏了,日子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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