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别人。”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柔和了些,“如果有人不愿意学,不用管,先从愿意的人开始。愿意的人多了,不愿意的人就会跟上来。”
那些站在粮仓门口的人听了,有的低头思索,有的相互交换眼神,但没有人说话。沉默中,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凝聚。接着,他们被分成了五组,每组四五个人,带着简单的工具——几块木板、一些木炭、几卷树皮纸,去了五座城邦。
他们在城邦的空地上、巷子里、粮仓门口、码头边、田埂上,支起木板,用木炭写字,教人认字。来学的人,有的蹲着,手撑在地上;有的站着,脖子伸得老长;有的坐在石头上,膝盖当桌。教的人字写得不好,一笔一划的,很慢,但学的人看得仔细,一笔一笔地跟着画,手指在空中模拟。孩子在学,大人也在学,老人蹲在旁边,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梅在码头边教一个老妇人写自己的名字。老妇人的手指很粗,骨节突出,握不住木炭,一用力就碎。小梅握着她的手,手心贴着手背,一笔一划地带她写:“人。”老妇人跟着写了一遍,手在颤抖,写出来的字像一根歪倒的草,但确实是“人”。她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点光,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阿朗在第三城邦的田埂上教几个年轻人算数。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用树枝在泥地上画数字。他们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明白。“这是五,这是一亩地能收多少斤粮。”阿朗的声音不大,但泥地上的数字被他画得清晰分明,每个数字都连着实际的粮食和土地。年轻人听着,不时点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石根生在第四城邦的码头边教人看地图,地图是用树皮拼的,上面用木炭标着路和河。他指着一条线说:“这是路,走通了,粮食就能运过去。”那些看着他的人看不懂地图,但他们看懂了他的手指。他指的方向,是所有人都能走的方向。他指到哪里,路就在哪里。路在那里,走就行了。有人伸手摸了摸地图上的线条,仿佛能摸到真实的道路。
沈安澜每天会去一个城邦,不说什么话,站在旁边看一会儿。有时候有人认出了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讶或感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走开了,像一阵风。她看到有人在学,嘴唇无声地念着;有人在教,额头渗出细汗;有人在听,耳朵竖起来。她看到那些地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很多,密密麻麻,像野草一样生长。多的字铺在地上,连成一片,像一条河。河在流,流到各个地方,流进了巷子,流上了田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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