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区。
客厅中央,男人坐在一张木椅上,侧身看向窗外,身形清瘦,依旧是一身素色家居服,头发整齐,神态淡然平和,没有回头,却仿佛早已知道他踏入房门的每一步轨迹。
“你终究还是上来了。”
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舒缓,没有敌意,没有阴冷,平淡得像是和许久未见的老友闲谈,“我以为你还会再隐忍三天,顺着楼内的观测流程,继续扮演安分租客,没想到,一张空白纸条,就打破了你的耐心。”
梁砚站在门口,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保持安全距离,目光平静落在对方身上:“你等我十九年,没必要继续互相试探,浪费彼此时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男人终于缓缓回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和,面容普通,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没有穷凶极恶的面相,没有阴郁偏执的神态,太过普通,普通到让人无法将他和十九年连环失踪案、精神药物驯化、无数无声湮灭的亡魂联系在一起。唯独他眼底深处,藏着一片毫无波澜的死寂,那是看透人性、漠视生死之后,长久不变的冷漠。
“你果然都想起来了。”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算不上嘲讽,也算不上善意,只是一种夙愿得偿的平静,“我一直在等,等你想起这里,等你敢回到这里,等你敢直面当年逃离的恐惧。”
“当年我家人连夜搬走,是你刻意放水。”梁砚语气笃定,没有疑问,是陈述事实,“以你的管控能力,当年可以留住我们一家人,可你放我们离开,留下我这个唯一目击者,就是为了今天。”
男人坦然点头,没有丝毫否认:“没错。”
“我可以抹去楼内所有人的记忆,可以让所有租客无声消失,可我抹不掉一个孩子心底本能的恐惧。你小时候,总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脚步声,总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药味,哪怕被药剂轻微侵蚀,依旧保留着最原始的警惕。你和所有猎物都不一样。”
他抬手,指了指梁砚的胸口:“你天生就能感知黑暗,所以我放你走。我想看看,带着这段残缺恐惧记忆长大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被恐惧吞噬,一辈子逃避这里;还是练就一身破开黑暗的本事,有朝一日,亲自回来找我。”
十九年漫长等待,不过是一场极致孤独的观测。
他掌控整栋楼,掌控无数人的生死与意识,可他始终孤独。他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能看懂他所有布局、读懂他所有沉默、扛住他所有药物操控的对手,而梁砚,是他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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