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亲手放走,又亲手等候半生的唯一对手。
“那些失踪的租客,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梁砚直视对方眼底,一字一句问道,“他们都是异乡漂泊的普通人,和你无冤无仇。”
听到杀人二字,男人神色没有丝毫波动,轻轻摇头:“我没有杀任何人。”
“我只是帮他们解脱。”
这句话冰冷又荒谬,却出自他温和的口吻,反差感让人脊背发凉。
男人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户缝隙,夜风灌入屋内,吹动他额前碎发:“来到这里租房的人,大多是在底层挣扎、受尽冷眼、无依无靠的异乡人。他们背负生活压力,孤独、迷茫、绝望,白天在市井里硬撑,夜里独自崩溃。我用温和药剂,抚平他们的焦虑,抹去他们的痛苦记忆,让他们放下所有人间苦楚,最后安静离开,不再承受世间磨难。”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不是凶手,而是救赎者。
他偏执地认为,自己是在拯救这些深陷痛苦的陌生人,用无声的方式,终结他们人间的苦难。所有的失踪、所有的湮灭,都不是杀戮,而是解脱。
极致的偏执,扭曲的善意,造就了横跨十九年的连环罪恶。
“你这不是救赎,是自私的剥夺。”梁砚语气清冷,直击他扭曲的内心,“你没有资格决定任何人的生死,没有人有资格替别人放弃生命。他们即便痛苦,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你抹去他们的记忆,剥夺他们的人生,让他们无声消失,只是满足你自己扭曲的执念。”
男人沉默片刻,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开口:“你不懂人间疾苦。”
两人对峙陷入僵局,屋内安静无声,只有窗外晚风流动的轻响。
趁着短暂停顿,梁砚不动声色掏出兜里那张空白纸条,指尖沾取屋内微量水汽,轻轻拂过纸面。下一秒,白色纸面上,缓缓浮现出浅灰色压印字迹,字迹清隽工整,和男人温和的人性格完全契合,只有短短一行字:
楼内共六人知情,并非全员自愿。
梁砚瞳孔微缩。
这是全新的关键线索。
此前他一直判定整栋楼常住住户全部自愿抱团包庇,可纸条字迹明确说明,一楼门卫、二楼老板娘、三楼理疗师等知情人员里,有人是被迫裹挟,并非心甘情愿加入罪恶圈层。这是整张坚固包庇网里,唯一的裂痕,唯一可以突破的缺口。
男人看着他手中显现字迹的纸条,坦然说道:“我给你线索,不是示弱,也不是认罪。我只是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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