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这栋楼的恶,从来不止我一个人的问题。人性的贪婪、懦弱、沉默、自保,共同筑起了这张网。我是执棋者,而他们,是心甘情愿或是被迫入局的棋子。”
“有人被迫,你依旧没有放过他们。”梁砚抬眼,“你裹挟无辜之人陪你作恶,一样罪孽深重。”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磕碰声,来自二楼棋牌室。
有人慌乱之中碰倒了桌边水杯,破坏了整夜的静默。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转瞬即逝。
楼下慌乱的动静,恰恰印证了纸条内容属实。二楼老板娘,就是那个被迫入局、终日活在恐惧之中,随时会精神崩溃的知情者。她日夜值守信息岗,不敢反抗,不敢报警,被长久裹挟在罪恶之中,今夜听闻顶楼直面对峙,情绪失控,出现了破绽。
整栋牢不可破的沉默壁垒,从内部,开始裂开第一道真实的缝隙。
“时间不早了。”男人收回目光,重新恢复淡然疏离的模样,关上窗户,隔绝外界夜风,“今夜对话到此为止。你可以继续留在楼里查案,可以继续寻找证据,我不会阻拦。但我提醒你,不要试图强行抓人,不要贸然破门取证。你拿不走想要的证据,也带不走楼里任何一个人。”
他下了逐客令,姿态依旧平和,却自带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梁砚没有继续逗留,攥紧手中纸条,转身走向房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男人:“你等着,所有沉默的恶,所有刻意的杀戮,最终都会归案。十九年的债,总要有人偿还。”
男人背对他,没有回头,轻声回应:“我一直在等。”
梁砚推门而出,房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屋内灯光与那个偏执的始作俑者。
楼道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下楼途中,他清晰感受到一楼门卫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后背,带着警惕与审视;二楼门缝之后,老板娘慌乱压抑的呼吸声愈发明显,恐惧藏不住分毫。
回到三楼307,关上房门的一刻,梁砚紧绷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他重新佩戴耳麦,立刻传来曾莞焦急的声音:“梁队,刚刚二楼出现异常动静,我准备上楼支援,怕打乱对峙节奏一直待命,你没事吧?楼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没事。”梁砚走到灯下,铺开那张纸条,指尖抚过字迹,沉声开口,“得到关键突破口,楼内包庇圈层并非铁板一块,存在被迫协从者,目前最大突破口锁定二楼棋牌室老板娘。另外,凶手心态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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