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拒绝交易,依靠警方自身力量慢慢追查上游,耗时更久,风险更高;也可以答应这场无关于罪责、只关乎对局收尾的交易,直接拿到全部核心黑网数据,一步到位捣毁整条犯罪链条。
“我可以出庭。”最终,梁砚冷静作答,坚守底线的同时,答应这场公平收尾,“但我不会参与宣判,宣判结果由法官依法裁定。我可以全程在场,听完你所有供述,完成你想要的终局。”
他可以满足对方最后一点执念,但绝不会逾越执法者与法官的权责边界。
沈逾白静静看着他,片刻后缓缓颔首,坦然接受这个折中结果:“可以。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保留任何信息,开始逐字逐句口述全部隐性定位数据,密密麻麻的坐标、时间节点、隐蔽仓库地址、上游核心人员代号,有条不紊从他口中说出,条理清晰,分毫不差,十几年海量数据,他全部烂熟于心。
梁砚执笔快速记录,笔尖在笔录纸上飞速滑动,心底愈发震撼。
沈逾白一个人,在黑暗里孤军奋战十几年,以一己之力标记整条黑网,隐忍筹谋,步步为营,以自身为饵,等到了彻底覆灭黑暗的机会。
他用最错误的方式,坚守了自己理解里的正义,最终把自己彻底送入深渊。
审讯持续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组坐标口述完毕,沈逾白自动停止发言,重新恢复缄默状态,不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梁砚放下笔,收好完整笔录,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开口:“我会核查所有数据,也会按时出庭。”
身后,沈逾白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且释然:
“好。那我们,庭审再见。”
厚重的审讯室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室内外光线,也隔绝了二人最后一次私下对峙。
门外走廊灯火通明,属于警方的光明追捕正式启动;门内灯光冷白,属于沈逾白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最后的终点。
梁砚握着厚厚的笔录,看向窗外高悬的烈日,清楚接下来的围剿行动凶险万分,上游黑网穷途末路,必然会疯狂反扑。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远在三百公里外的邻省隐秘总部,一台黑色主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提示:
【次级站点负责人沈逾白,疑似泄露核心链路数据,全域猎杀指令,已激活。】
更大的危机,已经跨越城际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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